就是这一天,三年前的今天,是他儿子乔予安15岁生日,妻子为了给儿子庆生,非要连夜开车回去,两人又在车上爆了争吵,之后……之后因为暴雨加上情绪的原因,车子失控撞上了高路边上的护栏。
但其实也还好,撞得说不上不轻,但绝对不致命。
尤其是,最后关头乔盛还猛打了方向盘,所以是副驾驶那一边撞得更重。
他其实原本,没有想那么多。是危险来临时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反应。
当他回过神来,扭过头看到妻子流着血的额头,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得似乎受了伤而动惮不得的模样,以及脸上不可置信和伤心的表情,乔盛脑子一热——
那个路段没有监控。
乔盛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拨打求救电话。
他怕用别的方式会留下太明显的外伤痕迹,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塑料袋,用自己的双手,看着妻子在自己面前,无法挣扎的,一点一点直至窒息……
那个眼神。
乔盛一辈子也忘不了。
纵使后来他经过处理和打点,又很快的火化了妻子,自认完美掩盖了所有蛛丝马迹。
可是画面刻在了他脑子里,是永远掩盖不住的。
只不过是因为一切过于顺利,随着时间流逝,他就连偶尔也没再梦见了。
而如今——
噩梦似乎走近了他的现实……
“不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想杀你的!是你!
对!都怪你!是你用那失望透顶的目光看着我!
是你瞧不起我!
你本来不用死……”
他像是疯了,原本被关在这这么久,除了跟自己律师,谁来都问不出他一句话,甚至当年‘车祸’致死案子中的疑点被翻出来放在他面前,还有被他收买的那些人也反口了,他都嘴硬的不认就是不认。
保持缄默到底。
但就是现在,他却源源不绝的把所有自己当时做的事,还有恶念,都爆了出来。
临渊嗤笑一声,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他回去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却是进了门就闻到了厨房处飘出来的食物香气。
临渊挑了挑眉,换了拖鞋进门,一路扔了外套扔领带,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和之前面对乔盛时那般成熟冷漠又锋利的板正模样截然不同。
季寒堔正舀了一勺汤尝味,还没放到嘴里,就看到厨房门口探进来的猫猫脑袋。
季寒堔那没有外人在时极淡漠的眉眼霎时如春风化雨,眉目舒展开来,漾起宠溺的笑意。
“回来得真是时候,这是闻到味儿了?”
临渊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儿,在季寒堔说话间就已经溜了进来,一边问着“这是什么”一边凑上去。
像从主人嘴边抢食儿的猫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