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爆炸的浓烟混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缓缓散去。
广场上,谭雅和那些美国大兵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绽开的一朵朵巨大红色伞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亡蒲公英。
“空降后立刻寻找掩体!各小队清点人数,交叉警戒!”
鲍里斯雄浑的咆哮声,如同战熊的怒吼,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起回音。
一队队苏军伞兵砸在地面,落地翻滚卸力,动作行云流水。
他们利落地解开伞包,冰冷的ak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的威胁角落。
广场中央迅集结成一个个精悍的战斗小队。
鲍里斯没有在广场过多停留。
他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周明所在的窗口。
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建筑外墙粗大的金属管道。
魁梧的身躯爆出惊人的力量,他就像一头矫健的棕熊。
三两下就攀上了数米高的楼层,翻身跃入。
鲍里斯的军靴重重踏在地板上。
看清周明身上那套扎眼的美军军官制服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下一秒,周明开口了,用字正腔圆的俄语。
“龙国志愿军,代号‘信使’。”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最核心的身份。
鲍里斯的视线从那身制服上挪开,落在了周明左肩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上。
那股几乎要爆炸的肌肉线条,才缓缓松弛下来。
“谢谢你,同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你救了我的命。”
鲍里斯大步走到周明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
“负伤了?”
“嗯。”周明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出,“广场上那个金女人,代号谭雅,美军的秘密武器,枪法和反应度都非人类。”
“我被她锁定,交火中负伤,只能暂时潜伏。”
鲍里斯一言不,从腰间战术包里掏出一个磨得锃亮的铁盒。
盒内,只有一小瓶碘酒和一卷颜色黄的军用纱布。
他拧开瓶盖,动作粗犷,直接将那刺鼻的液体浇在周明的伤口上。
“唔!”
剧痛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神经。
周明闷哼一声。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鲍里斯手上的动作却极为麻利,三两下就用纱布为他扎紧了伤口。
“子弹嵌在肉里,必须尽快去后方处理。”他一边打着一个粗暴而牢固的结,一边沉声说,“但现在,至少你的胳膊能抬起来了。”
随着纱布的固定,左臂的麻痹感果然消退,一股灼热的血流重新开始奔涌。
“你的枪法,是我见过最准的。”
鲍里斯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重新审视着周明。
“但你的大部队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来了。
周明心底平静,脸上却是一片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