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与全婆婆选完布,又将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收拾了给沈越清点无误后,便锁进库房里。
下午,沈越开始将昨日带回来的那些香料能碾成粉的碾成粉,还不能碾成粉的便进行晾晒烘干,忍冬与全婆婆则负责蒸煮昨日泡下的那些黄豆。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住的这间小院大门叫人敲响了,全婆婆赶紧擦了手去开门,不久将两个丫鬟迎了进来。
这会儿沈越正在堂屋里将香料碾成粉,一抬头便见全婆婆将人领进了屋中。
全婆婆道:“越哥儿,她们是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来送东西。”
沈越手中的动作一停,不解道:“送东西?”
其实一个丫鬟对着沈越行礼后道:“沈郎君,我们是听夫人的吩咐,将您嫁过来这几个月的份例银子送过来。您是二爷的夫郎,按例每月银子同夫人一般。还有便是,以后二爷每月的银子,下个月开始也会送到您这儿来,今后将由您来负责二爷每日的花销。”
沈越听完人都蒙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两个丫鬟说完之后便将一本账册并一个钱箱摆到了沈越面前的桌子上,示意他过目。
沈越缓了一会儿才道:“二爷的月银,为何不直接给他?”
丫鬟恭恭敬敬道:“沈郎君,您是二爷的夫郎,自然由您来管钱。”
“啊,这……这……可我……”
丫鬟又道:“夫人也交代了,沈郎君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她。”
两个丫鬟出去后,沈越盯着眼前的账本与钱箱陷入无语中。
全婆婆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她送两个丫鬟出去后回来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她对明显还愣着的沈越道:“越哥儿,你今早去老太太那一趟到底如何了,怎么回来后,不仅之前的份例银子送过来了,连二爷以后的月银也交由你来管。这,这就证明温家正式承认你了啊!”
沈越却捂着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前天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温府老太太,老爷夫人的态度还挺正常,怎么经过昨天一夜过后,老太太和江若意的变化这么大?
今天老太太对他又是赔礼又一副拿他当家人自称祖母,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但也只觉得可能是老太太真觉得当初做错了诚心道歉才会如此,但现在之前所有的份例银子一送来,加上连温澜清的月银以后也由他来管,这一看,还真就是妥妥的如全婆婆所说,拿他当温澜清的媳妇儿来看待了。
但她们为何会突然有此转变?
沈越想来想去,想到了昨天夜里他叫忍冬将岳子同塞给他的画送去松涛院,忍冬回来后却说没见着温澜清,便将东西交给了不染,问他温澜清去哪了,忍冬说他去老太太屋里了。
当时他就不解为何这么晚了温澜清还要去见老太太,现在他现答案显而易见。
沈越回过神,一抬头看见全婆婆还在屋里,他想了想,对她道:“全婆婆,你若没什么事,帮我出去打听打听二爷什么时候下衙回来?”
全婆婆也不问原因,当即便应道:“放心,越哥儿,我这便帮你去打听!”
说罢一脸高兴的全婆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越看着她的身影欲言又止。
第1o1章1o1、身不由已
温澜清今日还下衙晚了,本该下衙的时候,硬是被他的上官给拦了下来与他一通分析研究当初在墨龙河治水,用上的沈越教他的那些公式定理。
吕尚书还对炭笔,三角板,量角器,及一些方便实用的测绘方式产生了浓厚兴趣,几乎是用一种恨不能马上能将温澜清脑子里那点东西全给掏空的执着拉着他一同研究。
要不是眼看天快黑了再不回去饭都赶不上吃了,尚书大人估计还不肯放人。
而在尚书大人依依不舍放温澜清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捋着胡须看着他长吁叹短:“唉,可惜、可惜,可惜啊……”
温澜清被上官这么看着说出这些话,出门的时候人还不显,直至走出衙门外头翻身上马,才无声地往工部衙门的大门深处看去。
回到温府时,天色将暗未暗,不染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下马连忙迎了上来。
“二爷,你可算回来了,今儿个越哥儿叫人来跟我打听几回了,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马站稳后温澜清往不染看去:“他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