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谨还在沈家住的时候,沈就惦记着想纳许谨为妾,不过不论是沈如山还是张巧香,包括“沈越”在内就没一个同意的。
沈如山是觉得不妥,张巧香是觉得许谨同他娘一样,生的就是一副专门勾引人的狐媚长相,不论是为妻还是做妾怕都会家宅不宁。“沈越”纯就是不喜欢许谨,不想他成为三哥的人。
沈为此还闹过一阵,最后是温家派人来将许谨接走这事儿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张巧香就想着都过这么久了,自家老三对许谨的这点心思也该淡了,哪想到这才来第一天,心里头的那点小九九就憋不住了。
沈揉着自己被掐疼的手臂,怕他娘的手又招呼过来,赶紧对她嘻嘻陪笑道:“哎哟,娘,我不就是一直没见着人,这才问问嘛?你想到哪儿去了,如今谨哥儿这身份,哪是我可以肖想的?”
张巧香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知道就好。便是你还惦记许谨也没用了,他如今已经嫁出去了。”
“谨哥儿嫁了?”沈一听不禁惊愕地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张巧香没好声气道:“你与许谨什么关系,他嫁不嫁人为何要通知你?”
沈一下被噎得回不上话,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娘,谨哥儿嫁去哪了?什么时候嫁的?”
张巧香怒其不争地看着自家这个老三,又想上手掐他一把,结果叫沈躲过去了。张巧香哼了一声后道:“我也是来了京城后才听越哥儿说的。也就上个月的事情,九月十二,谨哥儿嫁出去的日子。”
沈听罢懵了好一阵才见出声道:“娘,谨哥儿嫁去的是京里的哪户人家?”
张巧香道:“你绝对想不到,对方还不是咱们这等人家能攀附上的,而且谨哥儿说是嫁,实则是抬出府去做了人家的侍君。”
“什么?”沈听见这话脑子一下都转不动了,他难以置信地道,“可是谨哥儿不是说过他不会为妾吗?”
张巧香闻言斜他一眼,道:“那你知道纳他为妾的是什么人家吗?”
沈一时想不到,便问道:“是什么人家?”
张巧香终于公布答案,她先伸手,食指冲着天花板的方向指指,道:“天家,六皇子。”
沈这下被震得久久不语。
张巧香又道:“这等身份,这许谨便是为妾,怕是比普通富户的正妻都过得尊贵。等以后六皇子成了王爷,他怎么着也能晋升成为侧妃。官员们见了他都是敬让三分。”
看老三还不说话,张巧香便道:“如何,听完彻底死心了没?不会心里头还是放不下吧?”
沈下意识道:“娘,我没有……”
张巧香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沈再次无语。没多久他便瘫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身上的筋骨,这等没礼貌的坐姿叫张巧香气得对他又拧又踢的都没能成功叫他坐起来。想来刚才听到的事儿给他打击不小。
温澜清坐得不算远,对面这母子俩的对话他没能听全,但也听进了十之七八,足够他拼出事情全貌了。
沈就坐在温澜清身边,拿着温秉正的黑白双色板正在拼。这黑白积木温秉正如今都玩透了,自己就琢磨着开出新的拼法,得到沈越的夸赞后动力也更足了。这次两家人用过饭温秉正也拿了这拼图开始拼,叫沈看去了实在好奇。温秉正也大方,见他想要一试也就同意了,自己转而玩别的去。
这黑白积木乍看简单,实则复杂得很,沈自己动手才知道有多难,半天都没能将一张图拼出来。便是抓耳挠腮、绞尽脑汗也完全没有头绪,一时全身贯注都没注意到身边人都在聊什么。
温澜清见他如此,便温声同他道:“二哥可需要帮忙?”
沈闻言抬头看看他,不禁苦笑道:“我看秉正玩得轻巧,便以为容易,哪想到真等上手才自觉自己连个孩童都不如。”
温澜清安慰他道:“这黑白积木秉正都玩了快两年了,自然熟能生巧。二哥不必如此去比。”
沈有被他安慰到,于是他道:“那这缺的一块该拿哪种形状的积木去填?”
温澜清只看了一眼,便自积木盒里取出一块递给沈,“二哥可以试试这块。”
“这个?”沈不解地拿过明显不合形状的积木,左右看看总觉得不对,但他还是带着怀疑将积木填拼图里头,再一看,那一大堆空缺在补进这块积木后,之前困扰他许久的难题一下便都解了。他惊讶之余,不禁感慨道:“我都没想到还能这么拼。”
温澜清笑道:“越哥儿说玩这黑白积木的好处是,学会转换思维。看似奇奇怪怪的图形都是由这些积木拼出来的,拼不出来的原因只是你没想到。有时候只需要改变一下想法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沈脸上露出笑来,他将剩下的空缺都填补上后,手抚上拼完的图形,道:“从小越哥儿就是沈家这辈孩子里头脑子最灵活的那个。我记得他十岁以前也老爱捣腾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真叫他捣腾出来了。”
温澜清一顿,道:“十岁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