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方都没想到他能同意,没曾想他不仅答应了,听他这意思,估计最快明天就能吃上了!
知道是托了许兴茂师徒三人的福,李同方接下来在带他们参观一事上十分的热情积极。
许兴茂知道不久便会有一顿未曾见过的火锅美食,心情也显得颇为愉快,他大力赞赏烧砖场里保存得不错的烧砖窑子,知道沈越不想窑子空着还烘上了木材,更是连连夸道:“老夫烧砖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这烧砖的窑子还能烘木材,沈郎君实在是聪明,一件东西就该物尽其用,可不是眼睁睁看它荒废下去。”
沈越道:“我也是无法,木材等干时间太长,木材又急着用,这才想到了利用这暂时用不上的砖窑子烘木头。”
许兴茂拍拍眼前的砖窑子,语重心长道:“虽说它是为烧砖而生,但也不能只为烧砖而活。”
沈越道:“木材还需烘上三四日才能出窑。”
许兴茂摆摆手:“无事。我师徒三个也没法儿马上开工,虽说这方水土一看就适合烧砖,但我们初来乍到,也得需要个两三日适应这方的水土。”
一方地一方土,临宾镇与墨龙镇远隔几百里地,水土乍看相差不大,但有时候哪怕只差一点,也有可能造成烧砖失败。也许是这边泥土干一些或湿一些,但就这一些,足够师徒三人熟悉研究上好一阵了。
沈越闻言又道:“许师傅,过个几日,我会再往这边安排人手,若是人少了你可再提出来。之后,墨龙镇及墨龙河附近工地所需砖块基本都由这个砖场而出,只怕会越来越繁忙。”
许兴茂点点头:“我懂,沈郎君尽可吩咐便是。老头子带两个徒弟过来,就不是来躲闲的。”
逛完了砖场,沈越又将他们带到了住处。
这个砖场真是什么都有,砖场工人住的瓦舍也是一间间搭建好了,条件虽然一般,但挡风遮雨却是不在话下。
安顿好许兴茂师徒三人,沈越便带着忍冬坐上马车往回赶。李同方需要再在此处住一晚上,将烘木材等诸事交接给许兴茂的两个徒弟后明日才会赶回墨龙镇。
沈越回到墨龙镇时天仍未黑,他没有马上回到官邸,而是带着忍冬去了木工房找木匠宋师傅。
沈越到时,看到宋师傅利用之前剩的那点木料开始做轮椅的零件。
沈越道:“宋师傅,我以为你会由简入繁,先从简单的拐杖开始做,没曾想上来就开始做轮椅了。”
如今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的宋师傅笑道:“轮椅之精妙神奇,经越哥儿一说,我早已技痒难耐,如今手头正巧没什么活儿,便想着能做一些是一些。”
沈越道:“宋师傅说没活儿,我这不就将活儿带来了么。”
宋师傅道:“越哥儿这次想要我做什么?”
沈越一边说一边将他随身带的小册子取出来,“我想做个能够滴灌的东西出来。”
宋师傅道:“滴灌?”
沈越打开小册子到他昨晚画的那一页,递过去给宋师傅看,“就是往里装水,下边会缓慢且匀地滴落小水珠,装满一次水,水滴完需要二到三个时辰。”
沈越画的是一个水槽样长方形的东西,长约三米,需要放在架子上,下头是接水的容器。
宋师傅看完后问道:“越哥儿为何要做这个东西?”
沈越道:“我要做黄豆芽,黄豆芽需要不停浇水,如此一来就得时时去查看时时去浇水,守的人十分辛苦。我就想做一个自个儿会滴灌的东西出来,只需灌满一次水,就可去做别的事情不用时时守着盯着。”
宋师傅这才懂了他想做这样一件东西的原因。
宋师傅想了想,道:“容器好做,但要控制水滴尽的时间,却是不简单。”
沈越安慰道:“宋师傅慢慢来便可,我知道不容易,反正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这边慢慢研究便是。实在不行,在水桶下边扎几个眼儿,再往里头灌上水也能撑不少时间不是。”
虽然沈越说不急,但宋师傅向来把他交代的事儿放在位,他走后,宋师傅吃饭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滴灌这事儿。大河见父亲这般愁眉思苦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凑上来看看父亲手里那张图纸。
大河问道:“爹,这便是越哥儿要你做的东西么?这是什么啊,看着奇奇怪怪的。”
宋师傅道:“这是一个可以滴灌的东西,往里头灌满水下头就会滴水,做这一步不难,难的是,水滴不能断,水滴完的时间,须得在二到三个时辰之间。”
大河便道:“爹,想哪能想得出来,咱们得动手做才知道行不行啊。”
宋师傅不悦地道:“现在木材有多难得你知不知道,要是做坏了,不就浪费木材了么?”
大河却道:“怎么可能浪费,咱们可以先从最小的眼开始弄,不行再慢慢将眼改大,总能做成功一次吧?要是真废了,这些木材咱们也可拆了改做别的,之前那些旧柜子旧箱子,不也都叫我们改做成别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