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并不知道这沈郎君是谁,只是奇怪怎么还有人会上墨龙镇这找人干活来了。
温澜清听了,正翻着点卯薄的动作一顿。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道:“行,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大人,小的告退了。”
这位差役走后,温澜清合上点卯薄,曲指在上头敲了几下。
沈越在木工房这没待多久,便听有人过来找说李同方找他,沈越这才带着忍冬离开了木工房往官邸走去。
他走之前,已经同张奇说了以后会让孩子们用炭笔或粉笔写字练字,他会用上一种叫黑板的东西来教学。
黑板好做,粉笔则麻烦些,先找生石膏,需磨成粉,加点石灰粉拌水倒入模具中晾干方可。
石膏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不是烧成石灰搭建用,便是入药、点豆腐用,算是很常见的一种矿物了。他给温澜清列的水泥方子上就有石膏,但他不知道在列在单子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运来,但石膏这东西既然易得,他自己先去找一点来做粉笔也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几日,他会与张奇商量着等学馆开了,该教孩子们什么,怎么教。
回到官邸,一问才知道李同方在正堂里等他了,沈越这才转头去了正堂。见到李同方时,沈越还看见他脚边放着一个系紧袋口的麻布袋子。
李同方一见他便站了起来朝他略行了礼,道:“越哥儿,我这两日去了附近的几个村子,东山村也去了。村子上的人家家家户户基本都养上两三头羊,我便先收了这一袋子羊毛,让你看看这成色是不是你要的。”
李同方说着打开了袋口,并从中取出一些羊毛示意沈越过目。
沈越一看羊毛就知道比不上马大爷羊的那两头羊,没那么长,羊毛沾上的砂子杂物也多了点,不过也算很不错了。
古代人养羊,大约是养得少又重视的缘故,养得其实比现代人仔细不少,所以羊毛的品色是挺不错的。
“不错。”沈越道,“这一袋有个十来斤吧?一头羊身上的?”
李同方点点头,“我用两个铜钱一斤收的,这一袋约有十斤。”
“这价钱收的没什么问题。”沈越道:“东山村养的羊多么?”
李同方道:“我问过村里的老人,全村的羊大约有三百余头。我在其中一户收羊毛的时候,其他村民知道只剪羊毛不杀羊,剪下来的毛一斤还能换两个铜板,都想将家里的羊毛剪了换成铜钱,我硬是给拦下了。”
沈越道:“他们的羊毛差不多都是这等成色的话,可以收。成色再好一等的便三个铜钱一斤,差一些的便一个铜钱一斤。”
杂质多的话占称,价钱自然会少算一些。
李同方道:“我知道了,越哥儿。”应完后他又道,“还有便是木料,我走了几个村子,多是农民囤好准备建房用的,愿意出卖的不多,愿意卖的价钱一般开的不低。我这次只拉回来五条木料。”
沈越买木料图的就是便宜,太贵了又何必?这事儿李同方是知道的,所以开价太高的他便不要了。
沈越闻言便道:“没事,这些木料也够撑一段时日了,改日我同里正说一声,我带人上林子里砍去,不过多些时日晾干罢了。”
说到这时,沈越想的是如果南边那个砖场能用上的话,用来烘干木头也不是不行。
沈越道:“那就劳烦同方先休整一日,明日便去东山村将羊毛都收了罢。木料这事你先不用管了。这几日辛苦你了,对了,这几日出行及买羊毛买木料的费用你跟我对一下,我都给你补上。”
沈越自己就是个打工人,就怕出差回来报销的时候公司那边拖拖拉拉,同为打工人,又何苦为难打工人。所以报销这一块沈越一向爽快得很,如果时间合适,当场就能给你报了。
李同方带回来的这一袋羊毛沈越先不处理,他打算等李同方将东山村的羊毛都收回来了再说。
三百余头羊,就算全是成羊,剪下来的羊毛估计都有一两百斤。这么多羊毛就不是他和忍冬两个人一日两日就能忙活得完的。到时候就得叫上大虎那帮孩子和张怜等人一块帮忙了。
送走李同方,沈越叫来官邸的下人询问桌椅的事儿。
“沈郎君问官邸里头可有用不上的桌椅?”下人听罢,道,“还真有不少,之前这些桌椅从杂物房里搬出来后,我们就暂且将这些桌椅安置在另一间空房里头了。”
沈越道:“我想将这些桌椅搬到镇上的祠堂去,不知道可否?”
“这……”这下人一脸为难,“沈郎君,这事小的也做不了主,要不,你找温大人或是吴大人问问?”
温大人这会儿可不在墨龙镇上,吴文榕倒是在,他留下来与里正一块盯着剩下来的防疫工作,以防出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