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却道:“用过那便再用一次吧,你们坐在这儿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不等里正和戴春月说话,沈越便起身快步离去了,留下里正与戴春月面面相觑。
戴春月不解地道:“爹,这越哥儿怎么说走便走了……”这也太风风火火了吧。
里正道:“他让我们等,我们等等便是。”
结果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时辰,戴春月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有下人来道:“二位请移步小暖厅,越哥儿已经在屋里头等着二位了。”
戴春月带着不解的心情跟在父亲身后,两个人在下人的带领下进去了小暖厅,暖厅里已经摆上一张圆桌,桌上摆了几样菜,沈越便坐在小圆桌旁,一见他们过来便站了起来道:“里正,薛娘子,请坐,来尝尝我特地为二位做的几道菜。”
听到他这话,戴春月过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眼桌上的几道菜。许是才出锅不久,菜品上仍冒着热气,家中经营食肆的戴春月能认出都有什么菜,却一时间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成品,因为菜品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和色泽她好似没看见过。
油光清亮,色泽诱人,还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桌上是四菜一汤,戴春月听到沈越的话,想到他们等待的时间,不由道:“这四菜一汤,真是半个时辰内做好的?”
沈越道:“对,从洗切烧火开始做起,若是提前备好菜会更快,时间会再缩短一半。”
戴春月瞪大了眼,“怎么会如此之快?”
沈越笑而不语,只道:“你们坐下来先尝尝这些菜。”
虽然里正与戴春月是吃饱了饭才来的,可等坐下来后逐一尝了尝这些菜式,便都有些停不下筷子。
怎么说呢,就是他们都没吃过这等滋味,哪怕是同样的青菜,但在沈越这儿吃的与在家中吃的就是不一样,在家里吃的是水煮的青菜再淋上酱,可在这儿除了油香便是适中的咸味,青菜一口下去还带脆,没有水煮软趴趴的口感,好吃得让人吃下一口还想再接一口。
将桌上的四菜一汤都尝过一遍,戴春月按捺住还想伸筷子的欲望,她放下筷子,郑重地朝沈越看去:“是烹饪方式不同。不知越哥儿是用何等烹饪方式烧出来的这几道菜?”
沈越这会儿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听到戴春月的问话,先往自己碗里夹了块炒肉片才道:“先吃,吃完了我带你们去厨房看看。”
戴春月看看一旁一口菜一口饭吃得正香的父亲,这才将筷子拿起仔细品尝桌上的几道菜。
饭后,沈越带着里正和戴春月去了厨房,给他们看了炒锅,又让厨子烧起了大火,当场炒了一道曾经炒过的赛螃蟹出来让他们尝尝。
尝完这道赛螃蟹,戴春月看着这口炒锅眼睛都开始冒光了,就如同看一个聚宝盆。
沈越却道:“炒锅虽好,却只是一个工具,将菜做好才是本质。”
戴春月这会儿再看沈越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越哥儿,你可是有什么想说?”
沈越笑着打了个响指,“咱们合作吧,以炒锅做出来的菜式我知道不少,哪怕日后炒锅让人学去了,你们的菜式也永远是最新的。只要保持菜品好吃又新颖,想来能留住不少客人。”
戴春月道:“越哥儿想怎么合作?”
沈越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炒锅怎么打,但菜谱,你们需得花钱买下。”
回去的路上,里正对一直不说话的女儿道:“如何,这趟不白来吧?”
戴春月朝父亲看去,她道:“原只是想买些黄豆芽回去开些新菜式,没曾想,见识了这么大一口锅,还有那些新鲜好吃的菜式。我真不知该如何说才是,明明是同样的食材,经过炒锅一炒,只需简单放上油和盐,无需过多酱料调味就能做得如此美味。”
里正背着手道:“越哥儿是个妙人,包括温大人也是,他们两个,真就像是下凡来救苦求难的神仙。爹最近总想着,是不是爹天天求夜夜,终于上达天听,才让温大人和越哥儿来到我们这。”
戴春月道:“爹,我真想快些回去了。”
见过沈越之后,戴春月真是迫不及待想让自家夫君知道她今日所经历的这些了。
里正点头道:“明日便回去,好好同你夫婿说说。说不得食肆的生意就因此而起死回生了。”
心里揣着事儿,戴春月一晚上辗转难眠,第二日一早稍稍用过早饭,去官邸去装了一大袋黄豆芽后,便拜别父母带着女儿匆匆赶回临宾镇,一时竟忘了黑板粉笔这回事儿。
戴春月这事儿,沈越并未过多放在心上,毕竟着急的人并不是他,况且他天天一堆事要忙,光是这些都不够他操心的。
戴春月离开的当天,沈越抽了个时间去了趟织房,将张怜等人织出来的十件毛衣包好后,交给温澜清安排来的人手,让他带去京城万宝阁。
这十件毛衣中,有两件是孩童的小夹袄。虽然已经有染了色的羊毛,但因为量不大,因此张怜等人只是将染色毛线用来点缀,比如下摆加一条可爱的小花边,或是在胸口等部分织些带颜色的花纹,但效果出奇的好,沈越看着就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