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人跟着笑,又奚落了两句什么。
许建安没有接话,低下头,重新去整理书架。
油头男人又说了两句,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挤兑。
话说得妙,字字都是刀,却没有一句能拿出来当把柄。
许乔看着爸爸站在那里,不还嘴,不辩解,就那么直着腰,把一本书一本书地归位。
他不说应该是曾经说过了但没用,还会被变本加厉的打压。
鼻腔里有点酸。
裴元站在她旁边,手微微靠近了一点,安抚地拍拍她的肩。
油头男人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
刚走到楼梯转角,油头男人脚下一滑……
扑通!
实实在在的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扑,旁边那人没来得及扶,跟着踉跄了一下,两个人叠在一起滚了半截楼梯,哎哟哎哟的叫唤。
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来看。
油头男人爬起来,西装皱了,头发散了,额头上顶着一块红印,旁边那人捂着膝盖,脸色发青。
“这楼梯怎么回事!”
“没贴防滑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嚷嚷得整层楼都听见了,但楼梯就在那里,防滑条贴得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们自己没踩稳。
许乔愣了两秒,随即把嘴捂住,笑了起来。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许建安也在看,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压得很紧,在忍笑。
许乔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气顺下去。
旁边几个知道内情的老员工路过,对着楼梯口努了努嘴,低声说了几句。
“这叫什么,活该。”
“还不止这些,你不知道,馆长做的那点事,早晚的。”
“嗐,人家有权有势,没那么容易搞倒。”
他们声音低,但许乔耳朵尖,听了个大概。
她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侧过头,低声跟裴元说:“馆长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裴元嗯了一声,人类世界多得是这种事情。
许乔拍了拍脖子上的照相机:“那我们今天来,可不能白来!”
“走,我们去馆长办公室看看。”裴元带着她上楼。
许乔跟上去。
馆长的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门口挂着一块黑色的铭牌,字是烫金的,看起来很有排场。
许乔在走廊里踮脚往里张望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关着,透过门缝看不见什么。
“你们找馆长?他出去吃饭了,现在不在。”
旁边一个扛着一摞资料路过的工作人员随口说了一句。
许乔和裴元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