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宫里出了件事。
慈宁宫一个姓钱的嬷嬷,夜里跌进御花园的荷花池,淹死了。
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几味药材,都是孕妇忌用的。
钱嬷嬷是太后跟前伺候汤药的。
她死了,太后那碗安神汤就断了。
新换的嬷嬷手脚不熟,太后发了好大的火,把慈宁宫上下骂了一遍。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喝茶。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儿夜里。”
阿芙小声说,“听说是起夜,天黑路滑,失足掉下去的,可慈宁宫的人都说,钱嬷嬷从不起夜。”
陈清和放下茶杯。
不起夜的人,夜里掉进荷花池。
手里还攥着那种香囊。
太巧了。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阿芙摇头:“没有,边关战事紧,信使都过不来了。”
陈清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夏侯曜不在,宫里就开始死人了。
下一个是谁?
会是他吗?
又过了几天,荣亲王进宫了。
这是夏侯曜出征后,他第一次进宫。
他是来探病的,去慈宁宫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时,脸上带着笑,在宫道上碰见陈清和,还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陈妃娘娘近日可好?”荣亲王笑得和善。
“劳王爷挂心,本宫很好。”陈清和淡淡说。
“那就好。”
荣亲王打量他,“陛下出征,娘娘一个人在宫里,若是闷了,可以来本王府上坐坐,本王府里新来了个西域琴师,琴弹得极好,娘娘定会喜欢。”
“谢王爷好意,本宫在宫里很好。”陈清和说。
荣亲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
陈清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发冷。
这老狐狸,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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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宫,他让阿芙去打听。
傍晚阿芙回来,说苏才人娘亲病了,她要回府探亲。
苏才人?
苏婉儿?
陈清和皱眉。
娘亲病了,回府探亲,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