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皇帝明日出征,早些歇着。”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了,连礼都没行。
走出慈宁宫,陈清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攻心之术用的不错,对了,你刚才说军饷?”
“嗯。”
夏侯曜说,“已经查出些眉目了,等我回来,一笔一笔跟他算。”
陈清和不解,“也就是说,没有确凿证据?那你现在说出来,不是等于提前通知他吗?”
“对,就是提前通知他,他忙着擦屁股,就不会有空找你麻烦了。”
陈清和猛地抬头。
原来,竟是为了我?
他的心里此时,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是感动。
亦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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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岔路口。
夏侯曜停下,看着陈清和。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不用来送我。”
陈清和一愣:“为什么?”
“场面乱,人多眼杂。”
夏侯曜说,“你在宫里等着,我让人给你传信。”
陈清和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夏侯曜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给他。
“若是有什么急事,大事,就让人拿着这个去京畿大营找刘将军,他会帮你。”
木牌很普通,上面刻了个“曜”字。
陈清和接过,握在手里。
“我走了。”夏侯曜说。
陈清和看着他转身,忽然叫住他:
“夏侯曜。”
夏侯曜回头。
“平安回来。”
夏侯曜笑了,“嗯。”
他走了,身影没入夜色。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手里的木牌还带着夏侯曜的体温,烫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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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宫,陈清和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