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室的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张函瑞一个人。他掏出钥匙开门,换鞋、走进卧室、翻身上床。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的歌曲页面,播放量已经破了五万。
张函瑞一条一条地往下读。
“太好听了。”
“单曲循环中。”
“终于等到你的原创。”
他翻了很久,翻到一条长的,点了进去。那个人写了一大段,说他从中学就开始听张函瑞唱歌,说那时候张函瑞还在小卧室里录歌,背景音里经常有家里人打麻将的声音,说那几年他过得很不好,是张函瑞的歌陪他熬过来的。
张函瑞感动得不行,把手机放在胸口,虔诚地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的光芒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一条新的评论提示。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手机从胸口滑到床角,屏幕朝上,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影。
一夜好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有人扒出了一首歌。
一个叫林董的唱作人,一个月前发过一首deo,旋律和张函瑞的新歌有七八分相似。那首deo没多少人听过,但被翻出来后,评论区迅速被“抄袭”两个字填满了。
第二天,张函瑞是被手机震醒的。
消息从各个地方涌进来,微信、私信、评论区,红色的数字跳个不停。他揉了揉眼睛,点开看了一眼——
“抄袭狗。”
“这旋律我听过,跟林董那首歌一模一样。”
“亏我还关注你这么久,取关了。”
“不要脸。”
他怔在那里,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更多的消息如潮水般涌上来,手机嗡嗡作响,像一只被困住的虫子。
张函瑞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杨博文中午看到消息时,立马给张函瑞打了一个电话,没接。他又打了一个,响了很多声,对面才接起来。
“喂?”张函瑞的声音哑哑的,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你还好吗?”
“嗯,还行。”
杨博文听出来他在撒谎,但没有拆穿。“我在路上了,马上到。”
张函瑞家的门没锁,留了一条缝。他坐在床边,房间里暗暗的,看见杨博文进来,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吃饭了吗?”杨博文问。
“没,我不饿。”
杨博文还是走进厨房,冰箱里面有一盒鸡蛋、半棵青菜、一袋冷冻水饺。他把水饺一股脑全倒进锅中,感觉大差不差了就捞到碗里,端到张函瑞面前。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