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泽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esp;&esp;白恩坐在副驾驶上,手还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esp;&esp;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
&esp;&esp;祁野川也从revuelto上下来了。
&esp;&esp;他的表情跟上山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关车门的力道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esp;&esp;泽南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esp;&esp;他不需要去说什么提醒祁野川。
&esp;&esp;他们从小到大就这样,输赢轮流转,祁野川输给他,他也输给过祁野川。
&esp;&esp;赌注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输的时候能不能认。
&esp;&esp;这么多年来,两人都认得起。
&esp;&esp;祁野川把车门关上后,将车钥匙抛给泽南。
&esp;&esp;这次也一样。
&esp;&esp;祁野川转过身,走到芙苓旁边。
&esp;&esp;芙苓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祁野川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朝泽南的方向推过去。
&esp;&esp;她踉跄一下稳住,回头看他。
&esp;&esp;但祁野川没看她。
&esp;&esp;“你的了。”他的语气太过轻飘,像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
&esp;&esp;白恩的笑容在副驾驶座上僵住了。
&esp;&esp;“泽南……”她看着泽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到:“可不可以不要别人上你的车?”
&esp;&esp;泽南靠在车门上,手里还转着祁野川那枚车钥匙。
&esp;&esp;他看着芙苓,没看白恩。
&esp;&esp;白恩又叫了一声:“泽南。”
&esp;&esp;泽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你先下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esp;&esp;白恩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指攥着裙摆。
&esp;&esp;她是泽南最近在追的人,学跳舞的,气质好,长相好,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泽南在追她。
&esp;&esp;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esp;&esp;“她归我了。”泽南对白恩说着,意思很清楚。
&esp;&esp;像是在消化结果,两秒后,白恩从车上下来了。
&esp;&esp;走的时候没回头,腰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但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很响。
&esp;&esp;芙苓站在原地,尾巴垂着,看看祁野川,又看看泽南:“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明天还得上班。”
&esp;&esp;她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被塞进车里、被要求摸钥匙、被当成赌注、被推给另一个人,都跟她没关系。
&esp;&esp;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边的人算账,显然有人押了注。
&esp;&esp;祁野川已经转身走了,沿着山道走一段路就能到他那辆库里南停着的地方。
&esp;&esp;泽南叼着烟,低下头看着芙苓:“先走吧,你是我的了。”
&esp;&esp;芙苓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浅金色的碎光,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esp;&esp;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没晃,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被人推过来的筹码。
&esp;&esp;倒像一只被风吹到陌生树枝上的鸟,只是在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然后说:“芙苓不是你的,也不是祁野川的,芙苓没答应他把自己输给你。”
&esp;&esp;说完转身要走。
&esp;&esp;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扣住。
&esp;&esp;泽南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扣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很稳:“你是他带来的,输给我之前就是他的,现在是我的。”
&esp;&esp;“芙苓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