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甜偷偷松了口气,心想你要是真想考京大,我都不知该嘲笑你还是劝你,还是一边嘲笑你一边劝你了!
“那很好啊,不过为什么?”
“嗯……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想去都看看!”
林宇挠着头,憋出这么一个解释。
梁甜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籍贯非京但是在京州长大的人,对于外地人对都的执念,她早已习以为常。
以至于像林宇这种对什么都好像兴趣很一般的人,表露出对都的向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她很坦然地就接受了。
“那你要努力了,京州的大学可没那么容易考。”
“嗯,我知道!”
“不止你要努力,我也要努力……没准到时候我们还能成一个学校的校友呢!”梁甜满眼期许。
林宇看着她的眼睛,眼中闪着浓烈的真挚。
他有种被灼伤的感觉,迅把视线挪开,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列车缓缓停下。
车门口聚集的人也变多了,两人只能满腹心事又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话题。
下车,出站。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在人流的挤撞下若即若离。
梁甜在前,林宇在后。
隔开了他就快走两步,靠近了他又放慢度,以确保两人之间始终空开一两米的安全距离。
很快出站。
刘丽芸已经在出站口等着,接上梁甜就是一顿数落,又对林宇的护送表达谢意。
简单说了两句,她便带着梁甜走了。
林宇则要重新进站,又坐半个小时后的车返回安阳县。
“林宇同学,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那再见咯~~”
梁甜笑着摆手。
林宇也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又摆摆手。
车站里人来人往,空气中都是相聚和离别。
没谁注意到有两个少年,在这拥挤的人潮中,带着迥异的心情彼此说了再见。
梁甜的身影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宇收回视线,有些怅然若失。
这时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只蠢蠢的、丧眉耷眼的土拨鼠。
“……真丑!”
他忍不住吐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转身往进站口走去。
……
潮白镇,周家村,圩堤。
黑夜来临,圩堤上早就亮了四盏抢险应急的大灯,以及村民们上百盏小灯。
远远一看,仿佛一道狭长又清冷的火龙。
经过了长达八个小时的艰难抢险。
在整整六卡车,将近2o吨沙袋的接力填堵下,圩堤上的缺口终于在进一步崩塌前被成功堵住。
奔涌倾泻的洪水瞬间消失。
决口之下满是浑浊的污泥。
而另一侧的潮水河,洪水终于放弃了近路包抄的想法,老老实实顺着河道继续朝前涌去。
“成功了!!”
村主任大喊一声。
兴奋的声音在漫长的圩堤和广袤的旷野传响,并迅扩散到所有人的耳中。
圩堤上短暂停顿一瞬。
紧接着,欢天喜地的喊叫声便立即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