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现他将书夹在胳膊下,然后从怀里拿出被油纸包住的红薯。
「果大人,这个给你」
「嗯?这是什么?」
「不知道哦」
盘现刻意隐瞒的内容,打算以此来给她个惊喜,果不解的接过油纸来感受着它的重量透过油纸来捏索感知着那副触感,然后便知晓了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
「是红薯啊」
「啊,答对了,但是果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推理出来的」
「推理吗?哎呀,难怪之前小走说我在果大人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啊」
脑内回放着友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那时自己还在怀疑他是否有带着偏见来审视自己才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是现在来看对方确实是客观的评价了一下。既然这样盘现打算送一包虫子给果她的恶作剧就没法进行了。
然后在果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些失落的目光的注视下,盘现和果笑别。
走在前往西三的小道上,盘现一边看着书一边对照着路旁的草然后顺手摘下几颗草放进穿到现在的外褂的口袋里,一直装到装不下为止。
「嗯?早啊!辛苦了天狗大人!」
「喔,欢迎回来」
在西三的区域内见到了正好巡逻到这里的天狗大人他,在彼此相互问候完后盘现和天狗大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前往那个小木屋。
挥别对方后盘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还是之前看到的那般简洁且设备齐全。
用过几次的炉台还留着上次烧火留下的碳渣,已经睡过的石床留下了还没整理好的痕迹木盆里装着上次阿犬带着文大人来蹭饭后用过的餐具到现在还没洗。
这么细分下来屋内还是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但要说变化最大的还是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了一个伤势十分严重的女仆。
「嗯?啊?」
看着女仆的血流淌到床上染红了床单,盘现不禁哑然失声,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盘现的大脑有些过载,然后他注意到那憔悴的眼睛微微的睁开,那蕴含着求救意味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
在救治重伤这种事上盘现当然没有任何把握,既然如此那放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然她不仅没被盘现治好反倒因为他的操作而加深伤势可就不好了。但她可要死了况且盘现还有从果那里拿到的草药书,自己在来的路上也摘取了不少草药只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操作不就好了,虽说盘现没有救治重伤的经验但万一呢?万一真的能把她从那鬼门关里拽出来呢?
无论如何,即使背负着把她“治”死的可能,但盘现还是愿意试一试……
「啊!」
灵光乍现,那被盘现遗忘的物品突然浮现在脑海中。他跑到床脚在麻绳堆里翻找着,然后他找到了阿犬带着文来蹭饭时忘下的药剂。
那熟悉的长筒形状,这支药水对于盘现来说是受到致命伤时代表着希望的存在。而现在也是第一次给予了他在受伤之外的情况下的希望。
盘现将注射的那端刺入对方的皮肤,容器里的药水被推进去。在药水抵达身体的瞬间被血液激活开始沿着血管与细胞一路摸索着抵达了伤口处。
严重的伤口纷纷开始愈合,内脏开始重新工作,肺部也能吸进氧气。
但药剂的剂量实在太少还不足以让她痊愈,当下只能恢复到不会威胁到生命的程度而已,甚至身上的那些伤都没有完全愈合而继续淌着血。
所还是要依靠这本书上的草药知识。
匆匆忙忙的翻到止血的草药那一页,盘现手忙脚乱的找出和书上差不多用处的物品来。
她的疼痛缓解了很多,一直忍受着这份痛处的感官终于忍到了头,而咲夜她因为这一直逼近极限的负荷突然消失而松了神,再加上流血过多,所以她那模糊的视野只看到了一个男性笨手笨脚的背影,然后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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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位置渐渐靠近苍穹的顶端,只有一只耳朵的天狗在和戒备位的椛确认着妖怪山的情况,在得知没有其他入侵者后便找向那个兜兜转转饶了一圈还没找到入侵者的小走。
「啊啊!混蛋啊!不止血迹没了连气味都散了,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别急啊,她伤成那样肯定跑不了多远既然没法跑多远的话咱还是慢慢找吧」
「嗯……说的也是……」
用言语安抚着激动的小走,那个张牙舞爪着仿佛要把入侵者生吞活剥一样的态度其实并不适合用在找人上。
太过激动的情绪容易忽略掉各种信息从而变得只会专注于眼前的事态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现在那个入侵者的踪迹消失的情况下,不过她的血迹所延伸的方向是西边从这点作为切入点的话还是能推论出来的。
拖着重伤的躯体绝对不可能走的太远,以这种身体在这由妖怪统治的妖怪山绝对插翅难逃。但她的方向是西边,那边还有天狗当中唯一一处人类的住所,而现在又没有其他同伴吹哨传呼这不就足以说明……
「「她很可能逃到盘现的木屋里了」」
刹时,小走和白狼大人同时说出分毫不差的结论。白狼大人惊喜的抬眉看了一眼小走不由得想起来刚才龙所说的『小走是有天赋成为“指挥员”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