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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頁(第1页)

他們上課的教室在一樓。楚白看見邢司南站在樹蔭下,拉著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臭臉,時不時低下頭看一眼手錶,像是在等人。

陽光穿過樹梢,斑駁地落在他年輕英挺的眉眼上,楚白沒來由地就有點走神。

他想,這小子雖然性格混球了一點,但是臉蛋長得是真招人喜歡,要是他願意管一管自己那張討嫌的嘴,沒準兒他們能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但他很快又自嘲地想,你在自作多情什麼勁呢?人家沒準兒根本不稀罕和你當朋友。

他完全忘了在那堂課上頭髮花白的老教授都講了些什麼,只記得下課鈴聲響起時,樹下的邢司南忽然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然後起身,毫無徵兆地抬眼看向了他的方向。

透過玻璃窗,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秒,楚白立刻低下頭,裝模作樣地開始收拾書本和筆。

他眼角的餘光看見見鬼的邢司南見鬼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篤篤篤。」

玻璃窗的方向傳來清脆的敲擊聲,楚白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走到窗邊,「唰」一下拉開窗戶,居高臨下地望著窗外的邢司南,沒好氣道:「做什麼?」

邢司南同樣以硬邦邦的語氣回復道:「找你有點事。」

楚白挑了挑眉,言簡意賅:「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邢司南扯了一下衣領,那張向來不可一世的臉上罕見地顯得有些侷促,「……你這周末有空嗎?」

楚白像見鬼了一樣地看著他。

邢司南喉結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艱難地說完了後面半句話:「……我請你去看電影。」

楚白:「……」

他不明白邢司南這是抽的哪門子邪風,沉著臉冷漠道:「我一會兒還有課,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邢司南喊住他,「我是認真的,你……」

楚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回過頭:「怎麼?又和誰打賭輸了,賭注是要請自己最討厭的人看電影?」

邢司南被他噎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在心裡想了些什麼,總之短短几秒鐘內表情變幻得格外精彩。楚白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非常瀟灑地一轉身,揮了揮手:「走了。」

他沒告訴邢司南那周末他碰巧有空,也沒告訴邢司南碰巧有一場他想看的電影剛剛上映。那個下午他打開手機,對著屏幕上的電影排單表發了很久的呆,但最後也沒有和邢司南一起去看一場電影。

但樹梢下的陽光和男人的眉眼,卻那樣深刻、鮮明而雋永的留在了他的記憶里。

……

楚白的睫毛顫了顫。

麻藥的藥效過了,他的肩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地睜開眼。

他方才夢境的主人公就佝僂著趴在病床的床沿,眉頭緊皺,穿著一件被搓揉得皺皺巴巴的白襯衫,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鮮的胡茬。

楚白難得看見邢司南這麼不修邊幅的樣子,有些奇,忍不住抬起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他的手隨即被人抓住了。

楚白一怔——邢司南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頭,正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他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似乎蘊含著以及多種複雜而深沉、讓人心驚的情緒,楚白和他無言地對視了片刻,率先錯開了目光。

「……醒了?」

楚白低低地「嗯」了一聲。

邢司南站起身,低下頭盯著楚白看了幾秒,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動作輕緩但不容置喙地摁著他的後腦,將他摁進了自己懷裡。

於是所有失而復得的急切,心之所向的堅定,向來難以言明的愛與恨,差點面臨生離死別的悵惘與憂懼,千言萬語,百般思緒,都融進了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里。

楚白聽見邢司南的心跳聲,和他表面上的平靜內斂截然不同,他的心臟正在以一種急促的頻率跳動著。

他猶豫了幾秒,抬起手,回抱住了邢司南。

在他們的身後,僅僅一牆之隔的走廊上,護士推著病人經過,吊瓶和其他的什麼玩意兒撞在一起叮噹作響;步履匆匆忙忙的病人家屬,提著保溫桶健步如飛——一切聲音都被隔絕在了玻璃窗之外,病房內,寂靜得只能聽見他們的呼吸和心跳。

邢司南似乎不打算說話,也不打算撒手。楚白理智回籠,覺得他們這樣實在是……有傷風化,於是率先開口,打破了病房裡的寂靜:「其他人都沒事吧?」

「沒事。」邢司南抱緊了他,「鄭行知當場死亡,那個被他挾持的小姑娘沒什麼大礙,你昏迷的時候,她和她媽媽還來看過你。」

「那就好。」楚白想了想,又道,「開槍的人找到了麼?」

「……沒有。」邢司南吐出兩個字,表情一變,像是有些不怎麼高興道,「除了案子,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跟我說的麼?」

楚白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遲緩地眨了一下眼。邢司南低下頭,楚白的眼睫處驟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而後是眼角。

邢司南低沉的聲音很快在他耳邊響起:「我今天沒興聊案子,也沒興聊別的東西,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在天台上跟我說的那句話,是真的麼?」

楚白呆了一下,在意識到邢司南在說什麼以後,他的側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度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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