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使臣见自家皇子被逼到如此境地,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宣帝高声道:
“楚皇陛下!此事分明是生在你楚宫之内,受害者是我朝皇子!您何必如此祸水东引,颠倒黑白!”
就在这时,景枫、许栋安和千丞相三人恰好步入殿内,恭敬地向宣帝行礼。
他们刚直起身,便听到了大齐使臣这倒打一耙的言论。
景枫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瞬间一眯,里面寒光乍现。
他甚至没等宣帝开口,便唰地一声展开折扇,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声音清亮,带着十足的嘲讽:
“呵!好一个‘祸水东引’!”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大齐使臣,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轩辕霁身上:
“本王方才在外面听得一二,怎么,按你们的意思,是我大楚求着你们六皇子,深更半夜不好好在驿馆或宴席上待着,非要孤身一人、鬼鬼祟祟地闯入我大楚外臣非诏不得踏足的内宫禁苑?”
“是我大楚逼着你们六皇子,在那宫道之上,‘突然’不省人事?”
“还是我大楚,绑了你们这位尊贵的皇子,强行塞到了那位同样自称被算计、哭得死去活来的王姑娘身边?”
景枫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又快又狠,句句戳在对方的痛处和逻辑漏洞上。
他摇着扇子,姿态看似悠闲,语气却愈凌厉:
“这‘祸水’分明是你们自己带来的,这‘东’也是你们自己不请自来闯进来的!”
“如今事,不想着解释自身行为可疑之处,反倒张口闭口便是威胁,污蔑我大楚女子清誉,辱及臣子家门!”
他冷哼一声,合上扇子,在掌心重重一敲,出“啪”的一声脆响:
“本王看,不是我们陛下‘祸水东引’,而是你们……其心可诛,想要仗势欺人,浑水摸鱼吧!”
景枫这番话,又快又刁钻,直接将对方试图模糊焦点、反咬一口的企图撕得粉碎。
将“擅闯宫禁”、“行为不端”的帽子死死扣在了轩辕霁头上。
许栋安与千凛虽未直接开口,但沉默地站在景枫身后,本身就已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表态。
宣帝端坐其上,看着弟弟这番“胡搅蛮缠”却又切中要害的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有景枫这把“不按常理出牌”的刀在前面冲杀,他这位皇帝,便能更好地掌控全局了。
宣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地上哭得几乎晕厥、满眼绝望的王家女,眼中却是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
无论王家与太后有何盘算,这女子终究是这场政治阴谋中最无辜的牺牲品,清白尽毁,名节扫地。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太后与嘉禾长公主眼中那未散的狠辣与算计时,那一丝刚刚升起的愧疚便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瞬间消散无踪。
她们策划此局时,何尝想过这女子的死活?
不过是一枚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罢了。
另一边,被景枫噎得险些背过气去的轩辕霁,终于缓过神来,他指着景枫,气得手指都在抖,色厉内荏地吼道:
“景枫!你少在那里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胡搅蛮缠?”景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唰”地再次展开折扇,姿态潇洒,眼神却锐利如刀,步步紧逼:
“难道不是六皇子你做贼心虚,无法自圆其说吗?!”
“要不然,你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解释解释——”
景枫猛地合上扇子,直指轩辕霁,一字一顿,如同拷问:
“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我、大、楚、的、内、宫、禁、苑?!”
“说啊!”
这最后一声喝问,如同雷霆,震得轩辕霁耳膜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脸色由铁青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