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很快被叫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卷《预言家日报》。
“多诺?”赫敏小心翼翼靠近,在看到好友苍白的脸色后猛地瞪大眼睛,“梅林啊,发生了什么——”
门外,小天狼星压抑的怒吼和斯内普的冷嘲隐约传来,像一场遥远的雷暴。
隔壁房间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有十五岁!”卢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仍能听出压抑的怒意,“而且她已经和马尔福订婚了,立场本就敏感。至少让她在这里冷静几天——”
“几天?”斯内普的冷笑清晰地刺穿墙壁,“你们是打算让她在这儿住到圣诞节吗?”
“她本来就不该再回马尔福庄园。”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蔑,“既然邓布利多选中她,让她知道了凤凰社的存在,那就该彻底和那边划清界限!”
“多么感人的逻辑。”斯内普的语调比冰还冷,“可惜现实是——如果天黑前她没回去,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就会带着他父亲的人脉和傲罗的搜查令,把蜘蛛尾巷翻个底朝天!”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沙发边缘的破洞,赫敏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腕:“多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父母……”多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被我舅舅杀死的。”
罗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那你还等什么?抄起魔杖找他算账啊!我要是你,今天就去找诺特!”他愤愤地说,“要我说,整个斯莱特林都曾为神秘人做过事,尤其是马——”
赫敏猛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饼干碎屑撒了一地。
而隔壁突然传来重物砸桌的闷响。
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犬科动物般的低吼:"——那就更不该让她回去!谁知道马尔福家会不会把她当人质?"
"你以为卢修斯·马尔福会在乎一个连父亲留下的魔法阵都研究不出来的女孩?"斯内普每个词都像在吐毒液,"是他儿子!"
门口阴影一晃,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已经堵在了那里。
斯内普漆黑的眼睛盯着多诺,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到傍晚你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想回去,马尔福就会带着他父亲的人来我这里要人——然后因为你这点‘小情绪’,整个凤凰社都会暴露。”
卢平大步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够了,斯内普,别太过分!根本不会没那么严重!”
“过分?”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我早就和她说过让她回中国去!”
斯内普说完,转身前最后看了多诺一眼,“天黑前想清楚——是留在这里当个可笑的烈士,还是跟我回去面对现实。”
门被斯内普重重摔上,震落墙上一缕灰尘。
多诺盯着那缕尘埃缓缓飘落,忽然想起德拉科今早固执地往她口袋里塞的那枚金加隆和他手指捏着自己手掌时的温度。
可现在,赫敏的手还紧紧握着她,温暖得几乎发烫。
共同的敌人
窗外的天色还亮着,但多诺却觉得时间被拉长又压缩,像被施了某种扭曲的咒语。
她坐在旧沙发上,掌心贴着赫敏温暖的手背,却仍觉得指尖发冷。
赫敏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开口:"其实……你可以选择直接留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回学校后发现无法面对斯莱特林的人,或许可以申请转院。虽然霍格沃茨没有先例,但邓布利多说不定会破例……"
罗恩从门边探出头,嘴里塞满饼干,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反正你现在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干脆——"
"罗纳德!"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罗恩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当我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多诺却突然攥紧了赫敏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赫敏……陪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赫敏叹了口气,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别说一会儿了,就算你要在这里住一个月,我也会天天来陪你。"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但……你其实还是想回去找马尔福的,对吧?"
多诺猛地抬头,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怔怔地看着赫敏:"……你怎么知道?"
赫敏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大概是女孩子的直觉吧。"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乔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后蹦了进来,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坏笑。
"听说这儿有位伤心的小姐?"乔治夸张地鞠了一躬。
"需要一点韦斯莱特供欢乐药水吗?"弗雷德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会跳舞的糖果。
多诺看着糖果在她掌心蹦蹦跳跳,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认真地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双胞胎异口同声,临走前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后,赫敏轻声问:"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吗?"
多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德拉科早晨硬塞给她金加隆时的温度。
"因为我答应过他。"多诺轻声说,"答应过会陪着他。"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而且……他尽他所能的待我。如果我今天就这样消失不回去,我真想不出来他会是什么反应,或许我可以不去想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但是……"
“但是你没法想象开学以后怎么办。”赫敏接过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