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时,发现一只漆黑的乌鸫正用喙轻啄窗棂,腿上绑着熟悉的羊皮纸卷——那上面有斯内普特有的、带着苦艾香气的火漆印。
多诺轻手轻脚地拆开信封,羊皮纸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
信的内容很简短,字迹却比平时潦草,仿佛写信人正处于某种焦躁中:"若仍有意探究玉佩之事"
当她读到"最后一次机会"时,玉佩突然在胸口轻微发烫,银链上的如尼文闪过一丝红光。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隔着橡木门传来,伴随着三下惯常的敲门节奏,"你醒了?"
她慌忙把信塞进睡衣口袋,丝绸摩擦的窸窣声似乎被门外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门把手转动前,多诺已经冲到梳妆台前抓起发刷:"进来吧。"
德拉科穿着晨袍站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窗台残留的露珠,在乌鸫飞离的轨迹上停留半秒,最终落在多诺紧攥的发刷上。
"院长来信?"他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袖口的珍珠母纽扣,"看来魔药大师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得意门生?"
多诺对着镜子整理睡乱的长发,从镜中看见德拉科正用魔杖轻点她床头的水晶花瓶。
新鲜的白玫瑰瞬间绽放,掩盖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艾香。
多诺下意识将信纸往身后藏了藏:"斯内普教授"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乌鸫,"他说如果我想问玉佩的事,今天可以去"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德拉科的目光已经落在她床头柜的信封上——那里印着凤凰形状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假笑:"啊,当然。"
他说着,走进房间,龙皮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难得教授有空。"而后后按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记得回来吃晚餐,我会让小精灵准备你最喜欢的柠檬烤鱼。"
多诺在他俯身时闭上眼睛,意料中的吻却落在她的眼皮上。当她再度睁眼时,德拉科已经走到门口,晨光将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对了,"他突然回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蛇形银戒,"替我向教授问好。"
房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手中的信纸。
她没看见德拉科在走廊里突然停住的脚步,也没听见他对着空气轻如叹息的呢喃:"还有,注意安全。"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多诺看不见的黑暗里。
凤凰社里的争执
多诺再次跟着斯内普踏上凤凰社总部吱呀作响的楼梯时,发现扶手栏杆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像是某种大型犬的爪印。
她的书包里装着父亲的笔记和玉佩,随着脚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这间。"斯内普突然停在二楼拐角处,黑袍翻涌如蝙蝠收拢翅膀。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瞥向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