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吻
晨露还未散去时,多诺在庄园的大厅里已经写好了给斯内普的信。
她正要将羊皮纸卷起,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黑袍翻涌声——斯内普正穿过玫瑰丛,而他身后跟着卢修斯的银蛇手杖,卡卡洛夫的貂皮斗篷,以及那个让她血液凝固的身影。
诺特的靴跟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响。
多诺听着那声音,已经无意识地抓起手边的餐刀,银质刀柄在她掌心烙下深红的印子。
她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直到德拉科温热的手指环住她的手腕。
"这么着急给我切蛋糕?"他笑着抽走餐刀,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一按,"糖霜还没凝固呢。"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但拇指正死死抵着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多诺的目光仍追随着二楼转角消失的衣角:"可我有权利知道——"
"权利?"德拉科突然贴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绷紧的颈线,"我父亲的书房施了禁言咒,你连三楼的楼梯都走不上去。"
而后,德拉科故意提高音量和经过的小精灵说:"再拿把餐刀来,这把钝了。"
水晶吊灯突然晃了一下。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而德拉科的影子正严严实实笼罩着她。
不是禁锢,而是某种隐秘的庇护。
"在他们眼里"德拉科将夺回的餐刀插进黄油里,银光没入金色的奶油,"父亲的事通常很复杂,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他嘴角挂着讥诮的笑,眼睛却看向多诺藏在裙褶中颤抖的手。
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了二楼的彩绘玻璃。
多诺看见斯内普的黑影似乎在楼上一晃而过,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蝙蝠。
而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递来新餐刀时,德拉科却将它推到了自己手边最远处。
他切下一块糖霜正在融化的蛋糕,金边瓷盘与银叉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尝尝,"他将蛋糕推向多诺,"家养小精灵新研究的配方,加了东方那种你上次说的什么茶?"
多诺机械地接过叉子,奶油在她唇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头望向二楼紧闭的雕花木门:"我想等斯内普教授下来,问他——"
"写信吧。"德拉科突然打断,指尖敲了敲她面前凝结着水珠的玻璃杯,"你上次不是说,要练习用如尼文写正式函件?"
冰柠檬汁在杯壁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多诺注视着水痕,突然想起诺特经过时袖口闪过的黑曜石袖扣。
她思考了一下。
"好。"她最终轻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桌布上繁复的刺绣。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阳光从他肩头滑落,在多诺手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阴影。
"我的《高级魔药制作》在书房,"他状似随意地说,"第452页有关于记忆类魔药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