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睡得迟,不知道半夜傅南容又做噩梦惊醒,然后不管自己身上伤口,将她抱入怀。所以第二日醒来时,她是在王的怀里醒来的。
一开始她有些懵,等反应过来才问他,“不是不抱么?”
“晚间是你自己钻进孤怀的。”王是会撒谎的。
朱九脸一红,“真的?”
“嗯。”王脸不红心不跳。
“那……今晚你要不还是回勤政殿睡,我怕影响你……”
王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忙道,“你要和孤分房!”
“不是分房,以前不也是么。你忙的时候就宿那边,然后……”
“孤现在不忙。”
一句话噎住她。
“可你受伤了……”
“孤是受伤了,所以王后是要孤一个人疗伤么?”
乐锦他们端水进来,就听见两人一大早起来似乎又在斗嘴。
“不是……这不是怕嘛……”
王看见有人进来,立马黑了脸,不再说话。
朱九坐起身,王却还躺着。
乐锦莲蓬绞好帕子在床前等着,朱九轻推推他,“起来了。”
“孤有伤在身,章公度又不让孤去朝会。孤无事干,不需要起这么早。”
“还想睡?”
王侧过身,抱着手臂,不答。这下连乐锦莲蓬都有些感觉到王不开心了。
朱九接过乐锦手中帕子,自己擦了擦手和脸,然后拿过莲蓬手上的那条,再示意她们出去。
只剩两人后,朱九弯下腰给王擦脸,王闭上眼,没动。
“为何生气?”
“王后要和孤分房,孤不该生气么?”王的大手捉住她的手腕。
“刚刚不是在和你商量么?谁知你就生气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跟新年里的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朱九低声。
“孤才不是炮仗。”王松开手,朱九于是继续擦他的脸。
“刚刚也只是一个提议,不过现在你想去那边睡也不行了。因为我担心桑陈劝不住你,你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当真?”王突然又高兴起来,一跃而起抱住她。
“还说自己不是炮仗。”朱九笑道。
“孤是炮仗,你说孤是甚就是甚。”
王自己抓过帕子擦手,然后翻身下床喊乐锦莲蓬又进来。
朱九冲她们无奈耸肩,表示这人就是如此喜怒无常。
穿好衣服,吃过早饭,傅南容说要去勤政殿,朱九道,“不是说今日不用视政?”
“有章公度在,孤是放心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