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菜馆里的江清雯把小屋里能放东西的地方翻了个便,一无所获,她泄气的一下子坐在了床上,美目顿时萎靡,毫无生气,像个没灵魂的布娃娃。
一个月了都没有回来,她预感到不是小病那么简单,不然他们不会和自己这么藏着掖着,回想起昨晚妈妈有点哽咽的声音,她的心一直吊在空中,没有下来。
她把小手伸进浓密的头里胡乱的抓了几下,看来自己要再去乡下老家再找找。
“对了。”
小时候妈妈经常把钱藏在叠好的衣服里!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朝柜子里走了过去。
衣柜里都是除了几件挂着的衣服,下面都是整齐的叠在一起的衣服,窗外传来轰杂的动机声音,她起身向下一看,是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停在了自己车后面,她没有理会,不顾摆放整齐的衣物变得乱做一团,她胡乱的在里面翻动着。
“这是……”
终于,在一叠衣物的最底层,触碰到纸一样的东西,拿出一看,是一张已经被握的满是折痕的白色纸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打开,看到了前面的一行字,是报告单,果然!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她不断的劝着自己,如此优美的指尖不收控制的颤抖起来。
随着白纸被慢慢打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凤眸中的瞳孔越来越小……
白纸像是在在海中摇曳的小舟,缓缓从手中飘落,直至安静的平躺在地上。
而她像是被定格在了这一刻,面色煞白,美眸瞬间被喷涌而出的晶莹染红,凄惨而美丽。
“胃癌,中晚期。”
几个字不断的如钢印般,不停的盖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动弹不得。
其实爸爸之前也就有迹象,之前以为他不喝酒就会没事,如果自己当时注意一点,玩早一点带爸爸去医院,会不会结果会好一点,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她一下子陷入痛苦的自责中,她缓缓蹲在地上,一直以来心中的坚强如玻璃一般,被撞的粉碎。
“喂,恬儿。”
她察觉到电话接通,电话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瞬间,泪水喷涌而出,道道泪痕布满了那天人之姿的小脸,从面颊处滴滴落下。
“爸爸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带着哭腔,带着责备,她稳住语气,声音空灵飘渺。
电话那一头明显一滞,郝春芳紧张的看着正在吃着小米粥的江山。
“怎么了?”
江山放下勺子,捂着胃口,靠在枕头上。
“女儿知道你病了,问我呢!”
她捂着话筒,小声急促的说道。
他沉默数秒。
“那就和孩子说吧,我也想她了。”
不知为何像是解放了一般,心里不再似以前那般别扭了,也好,不用他们和孩子直接说出口。
郝春芳轻轻的点了点头,松开话筒。
“是,你爸爸病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出口,而且你的工作对你又那么重要……”
“工作比你们重要吗?”
江清雯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努力隐忍着情绪,只是泪水仍然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
电话另一头沉默起来,母女俩静静的拿着电话,互不言语。
“地址微信上给我。”
她挂断了电话,在床边抽了几张纸巾,胡乱的在小脸上擦着,只是如何也挡不出眼圈的一圈红色,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
“叮咚。”
随着消息声响起,她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羽绒服,向楼下小跑而去……
楼梯昏暗狭小,看到了外面的阳光打在大堂的瓷砖地面上,可是菜馆的外门却被关上了,她来不及细想,迫不及待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菜馆,就在雪地靴从最后一层楼梯上踏在大堂地面的那一刻,忽然,一个黑影从旁面闪到自己身后,脑子里都是医院的她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唔!!!”
求救的叫声被捂住声音很小,无法惹来周围的人们,她反应过来,刚要用力挣扎,却腿脚软,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