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也不是完全不管白舒華,但對她確實更放縱一些。
然而,陳誼心裡知道,痛失兒子兒媳,白老爺子不想再失去白舒華,於是不掌控她,只想讓她過的快樂。
陳誼不計較,畢竟,她的野心比白舒華大,她的確想要借老爺子的力量登上自己夢寐以求的位子。
「我怎麼就沒必要了,」白舒華對一個女調酒師眯眯眼睛,「我覺得,我可能找到真愛了。」
「你?」陳誼一臉不屑。
「嗯,我啊。」白舒華攤開雙手,「哎,八字還沒一撇,不過我挺喜歡那種女孩的,還是個學生,數一數二的優秀,高高瘦瘦,目空一切,是那種一看就不太好拿下的女孩。」
只是很簡單的幾句介紹,陳誼的心裡便出現了一張年輕的臉。
「你今天去哪了?」她問。
白舒華懶散慣了,和身著旗袍筆直坐著的陳誼不同,她一條腿伸直,另一條隨性的曲著輕晃,雙手撫在桌面上,用攪拌棒戳著酒杯里的方形冰塊:「南城大學。」
陳誼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比任何時候都希望,自己猜錯了。
「嗯,所以,你今天去南城大學做什麼的?」陳誼緊緊捏著杯子,冰冷的氣息從掌心滲進皮肉,肆無忌憚的往心口的方向鑽。
白舒華歪著嘴壞笑一聲,「怎麼,許久未見,突然這麼關心我?」
陳誼快眨了眨眼睛,皮笑肉不笑:「哼,我很閒嗎。」
「誰知道呢?」白舒華抿了一口杯中酒,「我知道你的取向,來,告訴姐姐,這麼久了,都是怎麼排遣寂寞的?」
陳誼鄙視的瞪了一眼白舒華:「看來,我在你眼裡,是真的很閒啊。」
「切!」白舒華咬碎了一顆冰塊。
陳誼還是這樣,油鹽不進,滴水不漏。
從她嘴裡,什麼話都套不出來。
「我看你啊,一定是有一個很厲害的小玩具。」白舒華打。
「小白總,禍從口出啊。」陳誼冷淡的回了一句。
掌心融化的冰水被捂熱,很快又涼了下來,從深深的掌紋里滑落,在桌面形成孤獨的形狀。
小玩具?
沈小姜嗎?
她如果真的是小玩具就好了,就可以隨身帶著,走哪都帶著。
「你看上南城大學的誰了?大幾了?」陳誼急不可耐的問道。
還沒等白舒華回答,她又忽然改口,「算了,你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白舒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想知道,我還不想告訴你呢。」
說完,她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酒,然後縱身跳下高腳凳,「你一個人坐著吧,我去跳舞了。」
說完,白舒華的身影被群魔亂舞,肆意揮灑荷爾蒙的男男女女淹沒。
短短几秒鐘,陳誼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同時,心裡的恐懼和不安也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底為什麼,她變得這麼膽小。
不僅膽小,還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