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刚刚,她还在心里吐槽黑木傻,还觉得她老好人,是个笨蛋。现在事到临头,她突然现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人&he11ip;&he11ip;
&1dquo;我愿意接受惩罚,道歉也好,赔偿也好,就算是记过处分也可以!但是我妻大人——”渡边终于放弃了她所坚持的东西,松开了扶着墙面的手,直直地跪在了由乃面前。
&1dquo;只有退学,只有退学不可以,求求您,求求您!”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父亲添乱,不能在这种时候被退学!
&1dquo;你以为你做出这种事,我还会让你留在茉莉也周围吗?渡边同学,你那么聪明又有教养,我曾经以为你会是脱颖而出,能够成为她朋友的那个。”由乃居高临下地抬起她的下巴,摇了摇头,&1dquo;可惜你已经&1squo;脏了’,就只能丢掉了,我也很失望,很痛心的。”
脏了,丢掉&he11ip;&he11ip;
对我妻由乃来说,她已经是一条脏掉的抹布了吗?连身为人的价值都消失了吗?
她再次支撑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就在渡边万念俱灰之时,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犹豫地说:
&1dquo;由乃?”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重运转的声音。
樱花树下,茉莉也踏着一地的枯叶向她们走来。最终停在两人中间,视线不住地在她们身上来回移动,似乎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1dquo;茉莉也,你怎么突然到这种地方来了?”最先开口的是由乃。
&1dquo;想问你晚饭的菜单,刚好在部活结束,从网球场那边看到你走进这里,就直接过来了。”她将视线停在还跪着的渡边身边半晌,又挪回由乃脸上,&1dquo;由乃,你刚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1dquo;你说哪个?”她不确定茉莉也听到了多少,如果没多少,还是蒙混过去方便。
&1dquo;就是&he11ip;&he11ip;脏了,需要丢掉那句。”她不解地皱着眉头,&1dquo;那个听起来是在说渡边同学?但是渡边同学是人,又不是东西,怎么能丢掉呢?”
听到这里,渡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她的事情还能有转机的话,那么最后的希望一定只能是——可就像是明白她此刻的想法一样,由乃先一步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金的少女颤抖了下,被这个可怕的眼神吓到,最终还是没脸开口求人。
由于站得足够近,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立刻就被茉莉也察觉到。一开始没有往那个方面想,是因为她对由乃有着天然的亲近和信任,觉得她肯定不会做任何&1dquo;坏事”,但现在&he11ip;&he11ip;
&1dquo;由乃,你&he11ip;&he11ip;在欺负渡边同学吗?”
由乃直接笑出声,&1dquo;怎么会呢,我欺负她干嘛。”
茉莉也跟着笑了一下,&1dquo;也是,那你们在说什么?”
&1dquo;在说让她承担做错事的责任的事。”
茉莉也纳闷地眨了眨眼,问:&1dquo;她不是已经承担过了吗?”
承担过了?有吗?
此话一出,不光是由乃,连渡边也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向她。
黑木茉莉也,到底在说哪条世界线上的事?为什么她们俩都没印象?
&1dquo;她自从拿了胸针之后,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想要还给我,又怕被我误会,还怕警察抓到自己。时时刻刻担惊受怕,一直后悔着当初自己的一时手快,想着以后绝对不再干这么蠢的事了。”
等了好半天,终于意识到她说完了,由乃挑眉:&1dquo;你管这叫惩罚?”
&1dquo;对呀。”
面对这纯真无暇的笑容,由乃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1dquo;你啊,还太小,不懂这些。算了,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绕过挡在面前的茉莉也,由乃最后对渡边说:&1dquo;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了,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来办退学手续吧。”
&1dquo;我妻大人,我——”
&1dquo;退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退学?”茉莉也突然插嘴。
&1dquo;跟你没关系,好了好了,你还是快去拿书包吧,不是要准备去买菜了吗?”
由乃推着她就往外走。本来没怎么多想的茉莉也在与渡边擦肩而过时,余光察觉到她一瞬间陷入绝望的眼,突然就止住了步子。
&1dquo;由乃,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由乃看她终于认真起来了,就明白今天这事儿是蒙混不过去,索性直说了。
&1dquo;对,她偷了你的东西,我叫她退学,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1dquo;哪里理所当然了?”茉莉也蹙起了眉头,&1dquo;她只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良心的谴责,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真心悔过了,就可以了啊。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偷了东西,按照校规也顶多就是记过处分,为什么非要退学不可啊?”
&1dquo;唉,所以我说你不懂啊。”由乃无奈地摁了摁眉心,&1dquo;你太小,还不明白人心的险恶。别看他们表面上对你的善良感激得要命,一句&1squo;谢谢’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嘴就来,指不定在背地里笑你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