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这些年的遭的罪,这些年苦守的孤独,还有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病唐斯脑子压根盛不下这些东西,一时间就口不择言起来。再加上盛宁这人的性格和脾气都太好了,她们自打在一起之后,不管自己怎么使小性子,她都没生过气,今天还是头一次针尖对麦芒的跟自己顶起来。乱透了也糟透了唐斯开了门追出去,她想跟盛宁道个歉,可盛宁早走了。这会儿她站在路上,看着过往车流,突然间就难受起来,眨了眨眼睛有点想哭。手机响了,看到林伊发的消息——「怎么样了?回来了吗?」「回来了。」「好好跟盛宁聊聊,一切都会好的。」林伊附上一个抱抱的表情。唐斯看着更难受了。她没再回盛宁那儿,而是打车去了酒店,现在林伊住在况厘那儿,但这酒店唐斯还没退,之前盛宁一直想让她彻底搬过去,唐斯是准备搬的,但临时却出了两个老人的事情,唐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说起来这一点她也不对,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太多了。不过唐斯现在不这么想了。她把自己的东西全收进行李箱,去到楼下办了退房。再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太阳底下,眼往天际,巨大的火球滚烫炙热,明亮耀眼的就像女人心。诊所里,盛宁偏头痛犯了,脑子里全是唐斯说的那些混账话。真行,有点能耐全发在自己这儿了。盛宁吃了两颗布洛芬都还不管用,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这样子刚巧被路过的况厘看见,拍拍她——“吵架了?”盛宁瞥她一眼。“你别这么看我?你俩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林伊嘴特别严,一个字都没跟我透露,当然我也不会问。”况厘不八卦,也从不打探朋友的隐私,再说了谁还没点自己的难言之隐呢。“是你自己的样子,告诉我的。”“我什么样子?”“苦大仇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对象吵架了。”况厘拿出手机,又挑了挑眉——“我给你支招?”话落,盛宁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拿起一看,立马锁屏,是款露骨的女女情趣用品。“你你有毛病啊你?”“这款是真不错。”况厘笑道:“试试吧,对付别人不一定,对付你家那位,保管奏效。”盛宁没话说了。因为不用况厘觉得,盛宁自己都觉得唐斯一定爱不释手。对的,爱不释‘手’。夕阳在天际沉落出一抹红云,几经热风,流云飞走。盛宁下班开车回家,电梯甫一开,她才走到拐角处,就看见家门口旁边地上横倒放了只行李箱,行李箱上坐了个姑娘。唐斯蜷着腿,看样子是困到不行了,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这一天盛宁跟唐斯都没有联系过彼此,盛宁甚至以为,唐斯可能又要失联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守在自己家门口。盛宁一边往里走,一边忍不住皱起眉头。唐斯身上就穿着吊带热裤,现在天都黑透了,过道空荡荡就她一个,真要来个坏人把她掳走了,她连喊救命都没机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才能把她的豹子胆收一收?盛宁都走到门口了,唐斯也还在打瞌睡,她抬脚在行李箱上踢了下,唐斯猛地一激灵这才把眼睁开,抬头朝盛宁看去。唐斯眨巴着一双小狗眼,打瞌睡打的两只眼睛湿漉漉泛着光,小小的人坐在行礼箱上,还蜷着腿,肩膀也缩着。哪还有早上跟自己吵架时候的霸道模样了?乖得极像只猫。这场面怎么讲又可爱又搞笑,让盛宁忍不住竟在心里笑了下。两人彼此目光对视,但都不说话。唐斯抱着腿的胳膊又紧了紧——你别老看我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盛宁看得出来她想让自己先开口哄,但盛宁偏不,心里也倔着,不是说自己把她当小孩吗?那这回就让你做大人。终于,唐斯耐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嘴里像含块糖似的嗫嚅撒娇——“你总算回来了,我快困死了那个红眼航班好难受,我一整个晚上根本就没法睡。”“旁边的人还一直打呼噜,可响可响了”“不是让你录指纹了吗?困了进屋睡啊。”盛宁的眼落在她的膝盖上。“那那我怎么知道你删没删我指纹?万一删了多尴尬”“那不是还有密码吗,密码你不是也知道?一样能开。”“那那我也不知道你改没改密码呀万一要改了多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