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
「搞不好上辈子你俩也是天生一对」
唐斯嘿嘿一笑。
她没这么爱过一个人,也没有过想跟一个人死心塌地的一辈子,她总觉得人这一辈子太遥远,像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十七八岁的时候也琢磨过‘一辈子’,可那会儿年纪太小,对时间没有概念,想到一辈子就是永远。后来年岁见涨,又知道了外婆的事儿的,唐斯就不怎么琢磨‘一辈子’了,她觉得怎么过不是过呢?与其把感情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里,还不如让自己高兴,她把这个理解为成长。
可现在有了盛宁,唐斯又开始琢磨起‘一辈子’,这样的姑娘,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细腻,这样做一万件好事,都不一定能换来的一个人,让你很难不去想要和她过一辈子。
这人世间的饮食女女,红尘里翻滚的情谷欠杂念,只要是有血有肉,就不可能逃得了,一万个人里会一千个人冒险奔赴,一千个人里会有一百个人陷进去,一百个人里又会有十个人尝到苦辣酸甜,最后只有一个人善始善终。
唐斯觉得自己又成长了,成长了一大步。她对爱情有了理想,有了志气,有了客观主义不可侵犯的神圣唯心论。
她觉得自己特别牛掰,谈个恋爱都谈成哲学家了!
唐斯跟林伊说——
「在熵的持续不可逆增加的宇宙里,把握住当下就是永恒!」
「我姐们儿牛啊!」
「你也别夸我,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想得通。」
「?比如?举个例子」
比如。。。
唐斯偷偷把手机屏照向盛宁,借着荧荧幽光,视线落在这人挂在肩头的睡裙带子。
比如。。。为什么她一定要穿衣服?为什么就不能光着?
比如。。。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在事前一起洗澡?为什么非得中途做一半再去浴室?
再比如。。。为什么一做完她就能睡着?还睡的这么沉?
现在难道不应该兴奋才是吗?
林伊没办法给唐斯解答这些问题,她笑的肚子疼。
「可能是年纪大了」
「胡说!年纪大觉该少才对!」
唐斯又低头瞧瞧自己,一拍脑门儿得出一个结论——
一定是自己太漂亮!太累人了!
唐斯只当和林伊交心,让却没想到这一通交心,反而让林伊生出了些念头,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或不可控的外部因素上,你可以对此抱有希望甚至幻想,但无可避免的是一旦期待落空,又该如何自处?她害怕这种不确定的情感,怕陷入这种不确定情感后而产生的依赖,这是她迟迟不愿意接纳况厘的真正原因。
或许她不该把况厘拉进自己的情绪陷阱,因为不管这个人是谁,说到底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课题。
又或许在情感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复杂,你想的再多,不如真的去做。
不试试,就永远原地徘徊。
毕竟,你总不能一直重复相同的过程,去期待不同的结果吧。
放下手机,林伊走出房间,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抬手敲敲。。。轻轻一下,扣响心间。
“况厘,是我,你睡了吗?”
“没有。”况厘把门打开,“有事?”
“我有点睡不着,我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