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铎安排得当,一个病房大得方仲华可以躺在旁边的陪护床午睡,也大到梁女士能够叫个中医来给方亦把脉,说要给方亦煲中药吃。
待到晚一点,晚饭后,父母终于被方亦好说歹说劝回家休息,方亦终于给沈砚信息,了个表情。
屏幕里都是沈砚给他的信息,沈砚信息也稍显人机,给方亦了他早中晚餐的餐食,又“看到你爸爸妈妈来了”,以及报备自己在看什么文件,还说“技术部的年终总结文件写得很差”。
方亦看得想笑,表情出去,沈砚马上就秒回了,问:“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病区到了晚上管理严格,几个访客通道早已落锁,原则上不允许串门,方亦故意问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沈砚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十分诚实的回答,说:“想见你。”
方亦笑意加深,回复:“好吧。”
回复完之后,方亦干脆从床上下来,走到套房门口,心想早点过去开门,说不定能快几秒见到人。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用力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影子带着风,“唰”地一下扑了进来,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他这个伤病员给扑回床上去。
“呜哇!方亦!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你怎么出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说啊!我还是从陈辛那个大嘴巴那里听到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方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徐凯文。
方亦:“……”
走到门口的沈砚:“……”
方亦怕徐凯文这大嗓门把值班护士引来,手忙脚乱地把这只大型挂件从身上扯下来,连拖带拽地弄进房间。
沈砚面无表情,但脚步极其自然地跟了进来,并反手带上了门。
徐凯文完全粗神经,显然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压根没现房间里多了个活人,瞪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你干嘛那么冒险啊?那种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听说山都塌了!车都掉下去了!你你你……
方亦好声好气和他解释了事情始末,徐凯文听得一惊一乍,表情丰富得像在看一部沉浸式灾难片,听到惊险处,又忍不住抓住方亦的肩膀开始晃:“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听到没有!”
“你快说你听到了啊!”
被陈辛教训一轮也就算了,这会儿被徐凯文这么个平时看起来比自己还不靠谱的家伙,用这种老妈子般严肃正经的语气训话,方亦实在有点忍俊不禁,但因为徐凯文的语气十分认真和正经严肃,叫方亦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忍笑说:“好的好的。”
徐凯文这才稍微放心,但情绪依旧亢奋,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脱了鞋大喇喇地就往方亦那张宽敞的病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开始嘀嘀咕咕地倒苦水,说自己刚参加完一个庆功宴,本来那这杯酒正准备喝呢,结果陈辛一个信息过来,吓得一场子的莺莺燕燕帅男靓女都不顾了,开着他的奔腾小马就来了。
一来被护士拦住,完全进不来病区,于是跑去楼下某个他们共同朋友的办公室,捞了一件白大褂和工牌,从内部工作电梯里偷偷摸摸进来的。
徐凯文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说自己最近上班上得好累,还说原来VIp病房的床垫还可以,问今晚能不能不回家,直接在这睡了,保证不抢方亦的被子,不把口水留到方亦身上,都不知道受伤的是徐凯文还是方亦。
刚说完,徐凯文手机叮的一声响,捞起来一看,是条信息。
方亦也看到了,在徐凯文赶紧想把手机收起来之前,说:“……你那心爱的小奔腾,还能呢?你当开跑呢?”
徐凯文气势瞬间萎了,大概是一挨训就下意识想卖乖求饶的本能作,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蹭到方亦身边,像只做了错事的大型犬,用脑袋去蹭方亦的腰侧,声音也软了下来:“唉呀……我、我不小心的嘛……我平时很少的!真的!而且我系了安全带!全车最贵的就是安全带了!”试图用无厘头的理由蒙混过关。
蹭一半,眼角的余光,徐凯文终于后知后觉看到床那边的沙里坐了duang大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此人虽然打着绷带,但看起来一个人能打他徐凯文三个。
徐凯文吓了一大跳,“嗷”一声窜起来。
沈砚:“……”
徐凯文愣愣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看看沈砚,看看方亦,傻眼问:“啊?这位是谁。”
方亦觉得徐凯文真正想问的可能是“这人谁啊打哪来的啊”,但碍于一点基本的社交礼貌,没敢直接问出来。
徐凯文绝对不认识沈砚,徐凯文既不看财经新闻,也不炒股,跟他说沈砚是做gpu的,他估计都要问“gpu和gdp是什么关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