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叔……”云棠完全意识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快……一些呀!”
&esp;&esp;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肌,指尖亮晶晶的,像凝了水滴。
&esp;&esp;一股电流顺脊柱在黎淮叙体内急速攀升,后腰泛麻。
&esp;&esp;他重重几下,像用劲全身力气。
&esp;&esp;有绚烂烟花在眼前炸开,两个人一同攀上最高点。
&esp;&esp;窗外夜空星稀,弯月已经西斜。
&esp;&esp;天很快就要亮了。
&esp;&esp;养在外面
&esp;&esp;黎淮叙周四晚乘机抵京。
&esp;&esp;夜幕漆黑,但机场亮如白昼。
&esp;&esp;专用通道外面,黎家的车队已经等候多时。
&esp;&esp;前后两辆奥迪夹住中间主车,车头一面小红旗正随风猎猎作响。
&esp;&esp;主车车牌前面一串0,是黎誉清的车。
&esp;&esp;黎淮叙心底嗤笑一声,阵仗还挺大。
&esp;&esp;黎誉清的秘书过来迎他:“黎董,”秘书恭敬又客气,“领导在家等您。”
&esp;&esp;同时,另一侧两辆车车灯亮起,缓缓朝黎淮叙驶过来。
&esp;&esp;领头轿车通体漆黑,在灯光中映出流光溢彩的影。
&esp;&esp;后面是辆厚重的防弹车。车边行,门边开,跳下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esp;&esp;黎淮叙眼皮轻掀,扫秘书一眼:“不必麻烦,”他淡淡道,“我有车。”
&esp;&esp;保镖已经快步围住黎淮叙。
&esp;&esp;重重人影隔开欲言又止的秘书,护黎淮叙上车。
&esp;&esp;开车的是赵豫知的司机小陆。
&esp;&esp;小陆先跟黎淮叙和闫凯问好。
&esp;&esp;闫凯从前座回头:“黎董,咱们去哪?”
&esp;&esp;“黎誉清家。”
&esp;&esp;“好的。”
&esp;&esp;黎誉清家。
&esp;&esp;对于那个地方,黎淮叙只会这一种称呼。
&esp;&esp;轿车驶离专用通道。
&esp;&esp;机场的强光逐渐远去,黑暗漫延,在车窗映出模糊人影。
&esp;&esp;朦胧间,他想起之前在葡澳,云棠曾问他家在哪里。
&esp;&esp;是啊,家在哪里呢?
&esp;&esp;总之不会是京州那间大隐隐于市的黎家大宅——这座宅子早在二十六年前,楚晚侬带他离开那天,就不再是他的家。
&esp;&esp;那……
&esp;&esp;是悦澜湾?还是城西那间平层?或者平康路老宅?葡澳的楚家老屋?亦或是丽思酒店顶层?四季饭店歇脚的套间?
&esp;&esp;好像都是,也好像都不是。
&esp;&esp;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念头正摇摇晃晃破土而出。
&esp;&esp;黎淮叙闭上眼睛。
&esp;&esp;背后是淡黄色的布艺沙发,软并温暖。眼前茶几铺一块碎花桌布。
&esp;&esp;侧头看阳台。
&esp;&esp;窄小窗台上摆几盆精心种养的海棠,花苞颤颤,娇嫩欲滴。
&esp;&esp;再转头向里看。
&esp;&esp;开间太小,在客厅就能窥见卧室全貌。
&esp;&esp;一扇老式的双开玻璃窗下摆一张简易双人床,床头书桌上还散着未画完的画稿。
&esp;&esp;嗅一嗅,鼻尖仍萦绕着淡雅的栀子香。
&esp;&esp;那是她常用沐浴露的味道。洗过澡窝在床上,整个卧室都涌动着清甜的香。
&esp;&esp;老旧的家属房面积狭小,大概五步之内就可以走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esp;&esp;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间旧房子,竟让黎淮叙生出些对家的眷恋
&esp;&esp;——那些随着楚晚侬去世而早已经不复存在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