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凤椅上,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目光温和的扫视了一圈,“今日是大年初一,也是武安元年的第一天,本宫祈愿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诸位夫人小姐们也都阖家欢乐,幸福安康,顺心顺意,和和美美。”
天知道这句开场白她昨晚打了一夜的腹稿,还和统子商量该怎么说来着呢,也不知道对不对。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回应:“多谢皇后娘娘吉言,愿娘娘凤体康泰,圣上龙体安康,大晋繁荣昌盛。”
林晚又简单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让众人随意一些,不必太过拘束。
一时间,偏殿里气氛和谐融洽,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说的也无非是京城里的一些八卦。
她坐在凤椅上,端着茶轻抿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也会插嘴几句。
“哎呀,你们知道,昨个我儿被几个公子哥喊去清晏楼,回来便同我说,他看见南宫玥了,身份是里面的乐妓,不仅当众跳艳舞,还被人拉着去给那些公子哥陪酒,听说被灌了好些酒呢,喝得人都晕乎乎的,有个公子跟更是半点尊重也没有,污言秽语,荤话不断。啧啧,好好的一个侯府小姐,居然落到这般下场。”
开口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的夫人刘氏,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坐在上方的林晚,这个消息明显是说的她听的,想要卖个好。
谁知道南宫玥曾经是皇后娘娘的前小姑子,只是双方关系非常差,因着抢孩子的事,南宫玥没少当众辱骂皇后娘娘,骂得还非常难听。
当然,那时林晚还不是皇后,南宫玥也不知道慕容璟这个哥哥是假的,否则也不可能干出那些事来。
“南宫玥?就是那个被先帝抄了家,男丁配流放,女眷全部入了教坊司宣平侯府大小姐?”
岳太傅的夫人钱氏瞬间忍不住接话了。
说起这个话题,不仅林晚将耳朵竖了起来,端亲王妃也是如此,说来若非先帝赐婚,南宫玥还差点成为她的儿媳呢。
赵淑娴也是认真听着,南宫玥她怎么会不知道,京城圈了出了名的骄纵跋扈,还曾在宫宴上和她抢未婚夫呢。
只是后来慕容璟身份败露,逃回大夏,连带着宣平侯府也跟着遭了殃。
钱氏叹了口气,“要我说啊,这也是命,女人一旦进了教坊司那种地方,就只能供人取乐,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话是如此说,当时的宣平侯府到底是被南宫璟,不,慕容璟给连累了,你们说慕容璟好歹是大夏的王,怎么不想着将人救出来?”
“救?怎么救?这是大晋,又不是大夏,想要救人谈何容易?而且宣平侯府上下在慕容璟的眼里早已是弃子,你觉得那种野心勃勃的人物会为这些小事去费心?”
“你说的也对。哎,你们说当时的宣平侯府真是奇怪,自己儿子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别人也就罢了,宣平侯和吴氏两个居然也没现,可见对自己儿子真的半点不上心,否则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和上不上心没关系,一个病殃殃又性格腼腆的儿子,突然有一天病好了,还变得风姿卓越,才华斐然,长袖善舞,极受欢迎。你们说这种事落在谁头上,哪个做父母的会不高兴?如何还会去怀疑,只能认为是开窍了。”
这话得到在场夫人小姐一致认同。
林晚也是这般想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穿越者明明性格和原主不一样,也不会被人怀疑,只会认为是开窍的原因。
哪怕她自己也是如此。
至于南宫玥的下场,她并不同情,只能说有因必有果,享受了慕容璟带来的荣耀,自然也要承受想相应的结果。
自己看不清怪谁?
萧氏本来不关心这些话题,也没心思去参与,但听到南宫玥沦落教坊司后,被迫献艺,还是当众跳艳舞取悦人,甚至还强迫去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