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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这样的轻声细语停止了。康维有点儿激动,他觉得活佛是在讲述一个神秘而且久远的梦境。不一会儿,活佛继续说道:

“他就像任何一个在死神门前徘徊过的人那样,佩劳尔特再度回到人间时,他也有一些富有深意的幻觉随之而来;后面再跟你说说这是什么幻觉。我打算先讲讲他之后的一些奇怪举动。他并没有安分地休养生息,没有人会猜到他反而开始了残酷的修行之路,同时服用一些具有麻醉效果的药品,服用一些药丸,练习深呼吸——这似乎太过轻视死亡。然而事情就是如此,1794年,最后一个老僧人去世了,佩劳尔特还活着。

“那时候,香格里拉的所有人都因此出嘲笑。这位形如枯槁的方济各教士没有继续衰老下去,如今又摆弄一些神秘的仪式,这在山谷的人们看来,佩劳尔特是一个独自居住在高大陡峭的悬崖上的拥有神秘力量的隐士。然而他还运用一个庸俗的方法将一种想法默默地渗透到民众的思想中,让他们觉得只要攀登上香格里拉,留下供奉的物品或者付出一些劳力,就会得到幸运。他赐予所有来朝拜的人福气——这些人如同离开羊群的迷途羔羊——尽管他很快就会遗忘。但是如今,山谷中的寺院不但能听见‘赞美我主’,同时也可以听见‘唵嘛呢叭咪吽’。

“新的世纪又开始了,这个传说逐渐被传颂成一个荒谬而奇特的故事——都把他说成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神灵,一年中的某个晚上,他的手中会拿着蜡烛向卡拉卡尔山顶飞去,用烛光点亮天空。原因是月明星稀的夜里,人们经常可以看到山峰顶部有一团白白的光晕。我不必再向你解释,不管是佩劳尔特还是其他人,都没有人可以爬上那座山顶。可是,我也许说过,因为存在许多含糊的证据表明佩劳尔特以往做过并且拥有足够的能力完成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想象一下,例如,可能他学会了‘轻功’又或是一些可以乘云驾雾的功夫,一如众多佛教奇思妙想中所说的那般。可最贴近事实的说法是,他尝试了很多遍,都没有成功。但是他也获得了其他方面的能力,他观察到,当他的某些感知出现某些问题时,他可以展其他理念来对此进行弥补。他连心灵感应术都练成功了,这应该很厉害了,但是他没有逼迫自己练成任意一种功夫来进行康复治疗,甚至周围具有病症的人都会因为他的在场而稍微好转一些。

“或许你还想了解一下,他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消遣这段日子的。我这样说好了,他没有在普通人去世的年龄段逝世,因此,他在面对未知的未来时,开始觉得无能为力。现在,通过所有事证明了自己非比寻常,那就可以肯定这样的不寻常有持续下去的可能,但也可能会突然与世长辞。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就不再锱铢必较,如今他终于能够开始自己想要追求却不一定会成真的生活。他已经饱经沧桑,历尽人世浮华,而他的内心还是保留着学者的平静安宁。他的记忆力出奇的好,仿佛挣脱了生理上的压迫,达到一种极端清明的凡境界,他基本上可以毫不费劲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更甚于学生时期‘无所不能’的程度。他不再依靠书本,除了那少数几本爱不释手的工具书。你要是听说了,肯定会觉得很有趣,没过多久,他就可以借助一本《英语语法字典》读完弗洛里奥用英文翻译出来的《蒙田随笔》。你们英国人复杂的语言就被他通过这种方法熟练地掌握了。如今我们的藏书馆中还保留着一本他最初的创作手稿——蒙田的散文《论虚荣》也被他翻译成藏文。它一定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

听到这些,康维不禁笑了,他说道:“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看一看。”

“我很乐意。想一想,这是一本非比寻常的作品,再进一步想,佩劳尔特的年龄也达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数字,如果没有这些事做,他会多么郁闷啊。直到19世纪的第四年,这是我们历史中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生了一件大事。第二个欧洲人来到蓝月山。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亨舍尔,他来自奥地利,曾经在意大利参军,也参与了抵御拿破仑的斗争。他生于贵族,有着极高的修养和翩翩的风度。遗憾的是战争将他美好的前途给毁了,他怀着一种朦朦胧胧想要弥补自己的心态四处游走,从俄国走到亚洲。他到底是怎样离奇而又准确地来到这个地方的呢,这绝对是很有意思的经历,但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他的故事几乎重新演绎了当年佩劳尔特的经历。他来到山谷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人命了。香格里拉再次向这个异乡客人敞开热情温暖的怀抱,他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同时也打破了前所未有的纪录。佩劳尔特一心想要传教布道,而且指引人们信奉基督教,而亨舍尔却对金矿念念不忘,他最初想到要用口袋装满金子,然后快点儿返回欧洲。

“但是,他无法回去。一件怪异的事情生了。其实也不是很奇怪,因为自此之后这样的怪事就屡见不鲜了。他迷恋上这个山谷,爱上了这片与世无争、平和安宁、无忧无虑的土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启程的日子。某一天,他听说了当地的传闻,于是来到香格里拉,第一次与佩劳尔特见面。

“事实上,那可谓是一场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会面。如果说佩劳尔特或多或少有些冷漠无情,令人难以亲近的话,那么对于这位年轻人,他还是多了一点仁慈和包容,这也使他感到温和、舒适。究竟他们俩之间关于什么东西达成了一致意见,我就不多说了,其中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非常敬佩,另一人则愉快地把知识传授给他,他们喜不自禁,觉得他们过去那些狂妄的梦想,是这世上唯一属于他们的现实。”

趁着这短暂的沉默,康维淡定地说:“非常抱歉打断您的话,我听得有点糊涂了。”

“我知道。”他温柔地回答声中蕴含着无限的怜惜,“如今,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那我们就说一些简单的事情吧。你一定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亨舍尔不仅为图书馆收集了许多书籍和欧洲的音乐资料,他还逐步开始收藏中国的艺术品。他还历经重重磨难去了北京,而且在18o9年顺利运回一批货物,从此就再也没有走出山谷。可是,聪明睿智的他凭借着强大的创造力,设计了一套关于香格里拉到外界进货的复杂规矩,寺庙自此之后就能从外界获取一切必需的物品。”

“你们是不是现使用黄金付款非常便利?”

“对,我们能够获得这种外界非常重视的矿物,实在是太幸运了。”

“非常重视……更幸运的是你们还避开了淘金的浪潮。”

活佛点点头,真切地认同道:“亲爱的康维,实际上那向来是亨舍尔的一块心病,他非常谨慎小心,必然不会让那些送书送艺术品的脚夫们过于深入山谷。他吩咐他们把全部货物放到一个地方去,那里距离山谷有一天的路程,然后山谷里的居民自己走出去把货物运送回来。他还设置了一些站岗放哨的场所,规定人们一刻也不放松地把守着山与山之间狭窄的小道。然而最终他想出了一个更加便利安全的方法。”

“是吗?”康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说实在的,你想象一下,这个地方独特的自然环境和偏远的地理位置使人们压根就不需要担忧会不会有军队来侵扰。能来到这里的人也只有迷失方向的流浪汉了。即便他们携带着武器,来到这里也有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不具危险性。所以这就使陌生人从此以后可以自由地进入山谷——可是除了携带重要的文件之外,不能带任何东西。

“好多年过去了,确实来了不少这样的外乡人。有些汉族商人历尽千难万险走进高原的横断山区,但是那么多路,他们偏偏要选择走这一条曲折险峻的山路。一些以游牧为主要生活方式的藏族人,远离部落四处流浪,迷路之后体力不支,漂泊到这里。他们都备受人们欢迎,然而也有一部分人是以死亡为目的才来到这避风港的。爆滑铁卢战役的那一年,也就是1815年,有两个英国传教士通过陆路抵达北京,接着穿过一个无名的峡谷,翻过高山,最终到达山谷,他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旅途顺畅得如同来这个地方进行一次采访那样。182o年,一个来自希腊的商人爬到靠近山谷的地方,在关隘最高的山上被人现,陪同他的还有他那病魔缠身、饥肠辘辘的佣人,当时他们都奄奄一息。1822年,3个西班牙人无意中听说了一些关于黄金的传说,他们千方百计要到达这个地方,然而四处找都找不着,最后他们无功而返。还有一次是183o年,一大群人来到这里,其中有两个人来自德国,其他三人分别来自俄国、英国、瑞典。他们沉迷于当年流行的科学探险活动,这种动力促使他们越过重重障碍,跨过天山山脉,然后朝南方前进,快要到达时,香格里拉对待客人的态度生了一点转变——如今那些客人如果幸运地寻找到了进入山谷的路,他们将会受到热烈的欢迎,要是他们走到一定的范围之内,人们就会前去迎接他们,这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不过这样的转变也是有原因的,这个我们到后面再说。但是,最重要的是,寺庙不再被动地等待客人进来;现在,这里非常需要,并且热烈地欢迎新客人的光临。的确,后来的几年时间里,来这里探险的人也不止一批,当他们幸运地瞭望到卡拉卡尔山的真实面貌时,他们就会遇到信使携带着真诚的邀请信——一封基本上不会被拒收的邀请信。

“与此同时,寺庙也逐渐有了一些新的特点。在此我绝对要强调一点,那就是亨舍尔很有天赋,并且能力极强,香格里拉之所以会有今天,功劳不仅要归于创始人,还要归于他。是啊,我一直都觉得这是应该的。各个不同的方面在他们展的不同时期都得益于他全心全意的支持,但是,他也有无法弥补的损失,他的事业还没完成,就离开了人世。”

康维突然抬头嘟囔着:“他去世了!”

“是啊,他死得很突然,他是在印第安人生暴乱那一年被人杀死的。一位汉族的画家为他画了一幅素描的肖像画,我给你看一看——画像在这儿。”

活佛又一次轻微地打手势,一位仆人走进来。隐约中,这位仆人把屋子另一边的一小块布帘揭开,接着提起一盏灯笼照亮此处。这时候,那低低的声音邀请康维过去那里,古怪的是,康维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站起身。

他踉跄了几下,一直走到这摇摇晃晃的光亮前。这是一幅很小的素描,但是笔法的丰满使得画面的质感如蜡像一般细腻。画中的人长得很俊俏,造型有点像少女那样秀气,康维感觉到这俊俏之间蕴藏着神奇而又独特的魅力,差不多出了时间、死亡和本领的制约。但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经过一阵子沉默的敬仰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此刻,他才现那张脸非常年轻。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但是……你说了……这幅画是他在世时画的吗?”

“是的,画得很逼真。”

“那你的意思是,他是在那一年去世的?”

“是的。”

“可是你跟我说他是18o3年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呀,他那时候还是个小青年?”

“是的。”

康维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他一番深思后说道:“他是被别人杀害的,你是这样告诉我的吧?”

“是的,他是被一个英国人开枪打死的,那时是英国人来到香格里拉几个星期后,他是那批探险者当中的一个。”

“生了什么事?”

“他们因为脚夫的事情大吵大闹,亨舍尔只是想告诉他关于接待外乡人的制度。这想要变成现实确实很难。不是说我太老了的原因,可是从那次之后,凡是遇到要实行这个规矩的日子,我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活佛又暂停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静默中仿佛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康维的反应。他再次开口,还故意加了一句:“你想要知道那个条例的内容吧,亲爱的康维?”

康维不紧不慢地低声回答说:“我觉得我已经猜出来了。”

“是吗,你可以猜出来吗?那你能猜得出我这有趣的长篇故事后面还有什么事吗?”

康维想要回答,但是大脑一片混沌。如今,屋子里充满了螺纹形状的黑影,而这位和蔼的老者就在黑影中坐着。康维一直聚精会神、认认真真地听他讲故事。或许他尚未弄清楚老人暗中示意的事情。此时,他只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表达,但却被惊异的情绪所覆盖,他大脑中一直拼凑起来的确定终于组合成言语。“这不太可能吧,”他喃喃自语,“可是我又忍不住这样思考——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太难以想象了——实在令人难以相信——然而我也不是全盘否定——”

“你想说什么呢,我的孩子?”

康维心中涌出一种澎湃又振奋人心的激动情绪,可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遮遮掩掩。他回答说:“您老人家依然活着,佩劳尔特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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