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只觉后背湿热一片,四肢也潮腻腻的,在加上舒尤俐像只小猫似的蹭着她,她只觉得怀里似乎有一团火焰,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徒劳用手扇风,无奈道:“反正这衣服不行,你、你松手,让我把袜子脱了。”
她觉得语气穿这件连屁股都未必能盖住的毛衣裙,还不如穿自己现在的裙子。
?那这么说来,其实也可以用这件毛衣裙当上衣,再穿自己的裙子就行了。
这样就不怎么暴露,顶多只能说和舒尤俐穿了件情侣装。
见舒尤俐仍不放手,她放软语气道:“好吧,我去换衣服,行了吧。”
舒尤俐立刻松了手,双眸亮,跃跃欲试。
安诺在包厢的卫生间换好了衣服。
衣服领口很大,必须扯成落肩,裙摆也意料之中的短而窄,但如此一来,往上扒拉了下,就箍在腰上,反而像是件收腰毛衣了。
再穿上自己的裙子,也并不违和。
安诺就这么穿着走出卫生间,看见舒尤俐眼里的光迅地熄灭了。
不仅熄灭了,还隐约燃起幽微的暗火来,舒尤俐盯着安诺道:“你是不是耍我?”
安诺看出对方是真的生气,而并非是先前那样佯装生气实则撒娇。
她脸上的表情飞快褪去了,过分精致的五官于是显露出某种非人的质感,看上去像是等身的娃娃。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情本就是由她精心伪装出来的,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活人感非常微弱。
安诺暗道糟糕,轻轻咬唇,放软语调:“我只是觉得这样穿比较好。”
舒尤俐闭起眼睛揉了揉脑袋。
她在品味着此刻的心情是什么,大概是叫做“失望”。
她其实很享受看到安诺被她缠得受不了最后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愿意玩这场追逐游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安诺此时的行为让她觉得某种规则被打破了。
虽然或许是她单方面制定的规则。
然而在看到安诺放软语调时,失望带来的怒火又像是潮水般褪去了。
安诺眨巴眼睛,脸颊苍白,嘴唇被咬得泛红,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就像只胆小的兔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她情不自禁想继续吓她,于是维持着面无表情道:“可是你不应该骗我。”
安诺辩解:“我没有骗你。”她只是没说她还会穿上裙子。
“误导也是种欺骗,而你现在还狡辩。”
安诺看舒尤俐这表情,也难免担心对方黑化,此时便连声认错,态度良好:“抱歉,是我的错。”
舒尤俐不禁心生得意,然后得意忘形:“那我要惩罚你。”
安诺顿时露出诡异的表情:“惩罚?你准备怎么惩罚?”
因为从前在舒尤俐和自己之间,这话总是由自己口中说出,此时的倒错感叫她觉得非常微妙。
舒尤俐也觉得这话说出来非常带劲,眨巴眼睛道:“那……那就做角色扮演,你做我的女仆。”
她其实一直对校庆那天女仆妆扮的安诺念念不忘。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生气的样子已经保持不住,她的情绪想来不是连续性的,愤怒和快乐本来就可以无缝衔接。
此时她双眼亮,像是看见肉骨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