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吧……】
舒尤俐觉得安诺这反应简直比她想象中还要伤人。
因为这甚至不是蔑视了,而是一种无视。
理论上来讲,现在她应该立刻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然后将对方记入下个月的“杂草”名单。
哦,这份名单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得罪她的人,全校都可以帮助她一起孤立欺负对方。
在这周一她差点就把“纪安诺”这个名字写上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把这张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毫无疑问,在她的视野里,她对纪安诺实在已经算不错。
但对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在即将要爆的关卡,舒尤俐却与对方四目相接。
对方的神情照例默然而冷漠,如冷风,如幽潭,漆黑而深邃的一双眸子,但像是漩涡一般,吸引人全部的注意力。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红的眼睑勾勒出圆润流畅的眼型,目光下移,又看见直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如花瓣一般铺展,只是稍显干燥,叫人想要含住舔舐。
她记起手指摩擦唇瓣的触感,那浅色的嘴唇通过按压,会红润起来。
突然奔涌而来的强烈情感令她的心脏都仿佛震颤,她无法在此时细细品味这种情感,因为这会令她只能呆滞在原地,露出愚蠢的表情。
也许这只是一种单纯的见色起意,但她确实不那么生气了,反而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听说唐潇被警告是因为你,她怎么你了?”
这下安诺是真的惊讶了:“不是你叫她把我关起来的么?”
舒尤俐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安诺一脸狐疑:“周日那天你不是说了么,我死定了,这件事不是序曲?”
舒尤俐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污蔑,但她想了想,现最可疑的确实是自己。
她头一次觉话确实不能乱说,委屈道:“我没有啊,我本来是想把你写进杂草名单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写,在你做了那种事之后我还是放过了你,你懂么?”
她强调自己对安诺实在已经相当放纵。
但安诺无动于衷,只问:“为什么没写?”
舒尤俐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那些少女心思幽微而隐秘,叫她无法三言两语的说清楚,她只好道:“再聊聊不行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极端?”
安诺面露沉吟。
舒尤俐没有必要骗她。
但这并不代表舒尤俐不会骗她。
因为舒尤俐又不是齐慕青,对方经常做一些没有必要的事。
反正已经存档了,她决定用一些更激烈的方式来试探对方到底是否诚实。
她露出更明显的怀疑神情,上下打量对方,道:“你的形象在我这,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极端一些。”
舒尤俐实在受不了这看垃圾的眼神,她下意识上前一步,拉住安诺的手臂。
因为她本能觉得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些体温,能叫她好受一点。
但是安诺后退,将手臂抽出来,背到身后,继续怀疑道:“你真的没让身边的人给我点颜色看看?随口一说的那种?”
舒尤俐:“……”那还真不好说了。
她回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