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哑然失笑,想了想,起身离开了房间。
齐慕青只感觉到床上一轻,踢踏的脚步声响起,安诺毫无疑问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有些惊慌地睁开眼睛,看着敞开的卧室门,不明白为什么戛然而止。
她想起来,四肢却都无法动弹,只好翻滚到了床边,如此脚着地可以站起来。
但脚刚触及地面,安诺便进来了,道:“别动。”
她僵住。
此时她的头凌乱地糊住脸,难免稍显狼狈。
安诺走过来,轻轻梳理她的头,然后用把一个丝质眼罩戴在了她的头上。
眼前陷入黑暗,便好像暂时和现实隔绝开来。
安诺的手指轻柔地整理眼罩的边缘,然后隔着眼罩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眼球好像都开始烫。
饱胀,滚烫。
安诺轻笑:“幸好你准备的行李东西挺齐全的。”
齐慕青心跳得飞快:“我准备眼罩不是为了这种事。”只是担心换了环境睡眠不好而已。
安诺道:“那它现在起了比想象中更大的作用。”
是因为看不见对方么?
齐慕青觉得对方的声音比往常更性感,尾音压低,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清,像是冰雪消融,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和挑逗。
而话音刚落,有什么落在她的耳朵上。
因为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后知后觉意识到应该是对方的舌头。
柔软的湿润的舌头,裹住耳垂,她听见唇舌蠕动的声音,啧啧的水声。
与此同时,有一只手穿过她的丝,从头顶轻柔向下,揉捏肌肤,忽轻忽重。
黑暗放大一切感官。
她不知道安诺的动作下一秒会落在哪里,不知道下一秒的动作会是轻还是重。
她像是被高高吊在空中,摇晃,旋转,不知落点在哪,彷徨无措,紧张颤抖。
但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因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全然失控,反而全然放松。
多么奇妙,也许这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一边是在肌肤上打转揉捏的手。
一边是吮吸炽热的唇舌。
当唇舌落到颈间时,齐慕青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
安诺动作一顿:“笑什么?”
她难免有些挫败,因为对方好像走神。
齐慕青道:“我想起妈说……我被臭虫咬了。”
安诺眯起眼睛,轻轻要在隆起的雪峰上:“你说我是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