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只有些叹息着问:“你回去了啊,还带着叶天星,还好么?”
安诺撇嘴:“还行吧,也就是齐昶的眼里好像没我。”
齐慕青道:“他一定会这样,因为在他眼中,你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他被骗了那么久,是一种耻辱我是说对他来说,你本身当然不是耻辱。”
安诺轻笑:“你太谨慎了姐姐,我没有那么脆弱。”
齐慕青“嗯”了一声:“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强调这件事。”
安诺心中一暖,忍不住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齐慕青陷入沉默。
理论上她应该说“最近最好不要见面”,但要把这句话说出口,竟然比想象中难上百倍。
光是不能立刻去到安诺身边,就已经叫她心脏钝痛,如遭锤击。
还要由自己说出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幸而安诺已经猜到,有些失落道:“近期都不行,对吧,不能叫齐昶怀疑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齐慕青抬手捂住脸,按压着仿佛抽痛的太阳xue。
她简直有点疑惑,人类的感情怎么能如同风暴,摧枯拉朽毁灭了她的语言能力。
她艰难开口:“就是这样。”
嘴中一片苦涩。
就在这时却听见电话那头有人道:“诺诺,我洗好了,但是、但是我没找到毛巾……”
洪水遮天蔽日而来,如世界末日在内心上演。
转瞬间摧毁了心中的一切被理智搭建的建筑,只剩下浑浊的乱流。
她脱口而出:“是谁?”
这么说完她就听出来了,是叶天星。
她明明知道叶天星也一起去了。
安诺有些惊讶道:“你应该知道呀,叶天星也来了。”
对,她是知道。
但她不知道叶天星和安诺是一个房间。
她还想说什么,但安诺又说:“我有些事,就先挂了,之后再联系吧。”
不等她说话,电话已经挂断。
齐慕青愤怒地扔掉了手机,手机摔在大理石的地砖上,当即四分五裂。
从落地窗的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露出了不堪的模样。
似乎是被倒影中的自己震惊,她怔怔了会儿呆,随即又苦笑起来。
她在想什么,又是在愤怒什么呢?
安诺只把叶天星当做朋友。
她要和叶天星搞好关系,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爱情竟然那么可怕,足以摧毁一个人内心的一切美好品德。
但是,道理都懂,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愤怒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