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淹没了她。
她狼狈坐正了,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就好像这样可以显得她行得正坐得端似的:“她……她肯定是有问题的,有可能是任乐咏,但也有可能是知道当时真相的一个人,可是在那里盯梢的人太惫懒了,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又让她跑了,情况对我们有些不利。”
一口气说完了。
几乎没有停顿。
因为害怕一停顿,又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她面上如常,心里却知道此时自己有多么狼狈。
当她说出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心里毫无疑问暗藏一些如海底暗流般混沌的绮思。
她拿出手机来看新收到的短信,道:“确定是没抓到了,我把这个消息同步给母亲吧,希望她那边能有收获……”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雪白的手掌干燥而又温暖,齐慕青低头看着,看见纤细手指上莹润的指甲,每一个指甲都剪得很干净,像是肉色的贝壳。
安诺开口:“如果抓住她了会怎么做?”
齐慕青道:“看情况,应该是会控制起来,其实不要叫齐昶现她的下落也是为了她好。”
安诺道:“我想也是。”
她原本想说“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吧”,但又想到薛宁为此做出的选择,显然对方心中一定充满恨意。
同情对方是不是对薛宁的一种背叛呢?
她没继续说话,齐慕青却突然道:“你觉得她可怜么,母亲也那么觉得。”
她的笑容里带上讽刺:“同时也觉得她们很蠢,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从这段关系脱离之后,母亲现曾经的怨恨和不甘都是在浪费她的生命。”
安诺叹息:“如果重新再来,她是不是会做不一样的选择?”
齐慕青闻言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不会,如果不一样的选择会让我们失去你,那就不会。”
安诺想,这句话应该只是齐慕青不希望自己多想而给出的安慰。
但便是安慰,对方能第一时间想到,也足以证明对方不希望自己受到一点“不被需要”的伤害。
心中像是被抚平一般熨帖,安诺真心道:“谢谢,姐姐,谢谢。”
她的目光划过对方精致的脸庞,眼角那颗媚人的小痣,还有莹润的嘴唇。
这些当然都是很吸引人的。
但是姐姐也是很好的。
也许可以换个角色卡攻略这个角色。
这么想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道:“上楼吧,我们去看看魏何绮的东西。”
……
一进齐慕青的房间,便闻到熟悉的木质调香味。
房间里的陈设也叫安诺觉得熟悉,甚至比她自己的房间都让她感到安心。
保险箱在衣柜里面的暗格里,齐慕青用钥匙打开,又输入密码,很快拿出了笔记本和照片。
笔记本已经没电了,安诺把它拿到一边充电,又仔细观察起照片。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芙洛拉的暗示听起来就是指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