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因为她刚到舒尤俐家所在的小区呢,就在门口看见舒尤俐了。
对方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裹着件黑色的长至脚踝的毛皮大衣,在保安亭边翘以待。
安诺只好连忙先挂了手机,把对方拉进了车里。
不觉感到头大,道:“那么冷的天,干嘛来这等。”
舒尤俐盯着她,哪怕在昏暗的车内也看得出眼睛亮:“想早点见到你。”
安诺板起脸来:“我说过吧,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舒尤俐顿时像只被训斥的小狗一般缩了起来,看着她道:“抱歉,没忍住……”
在得知安诺要来看她的时候,喜悦像是一群飞蛾在心间翻飞,甚至盖过了一直在心脏弥漫的疼痛。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期待中的火光一直没来,飞蛾也渐渐陷入沉寂。
直到看见安诺,便突然振翅而飞,铺天盖地笼罩了全部思绪。
于是自然叫她难以抑制情感。
只是被训斥之后,勉强收回心神,只眼巴巴看着安诺,见对方穿得简单,丝间似乎还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土气。
勉强忍住了询问“今天和谁去了哪”,只偷偷贪婪上下观察着对方,洁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内盈盈如一汪明月,纤长的睫毛盖住略显疲惫的双眸。
安诺很累。
但还是来看我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带来一种复杂难辨的心情。
感动与忧虑夹杂,有些愧疚却又泛起隐隐的兴奋。
她们从地下车库上楼,安诺在客厅沙坐下,看着她道:“不是说退烧了么?怎么又贴着退烧贴。”
舒尤俐低头掩饰心虚。
确实退烧了。
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只是想营造生病的氛围好得到安诺的关心。
她知道这样的手段下作无聊,但哪怕能得到一点担忧与关心,她就觉得挺值得。
她开口:“晚上又升了点温,但没有之前严重了。”
室内热起来,她脱了大衣,又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
纤细的脖子连接精巧的锁骨,安诺的目光忍不住聚焦,又挪开。
舒尤俐又把袖子卷起来,解释道:“医生说在室内不要捂得太厚,以免降不了温。”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安诺站起来,装作去看客厅的鱼缸:“嗯,抱歉那么晚过来,早知道你又烧起来,就不打扰你了。”
舒尤俐走到安诺身边,忙道:“没有,其实真的好了,早上已经是三十六度八……”
安诺的身上散着淡淡的青草味,又混杂着些霉味。
她露出沉思的表情来,却又在对方看过来时改成明媚的笑容。
安诺却又默默挪开脚步。
舒尤俐微微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