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有点不耐烦了。
她在想有没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目光扫过齐慕青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对方在商场里的那句话
“……亲爱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钱能买到99%的东西,包括让你觉得碍眼的东西消失。”
可能该举一反三一下。
安诺走过去,在叶父耳边快道:“三千块,立刻闭嘴,多一句钱就没了。”
叶父闭上了嘴,向安诺露出讨好的笑来。
安诺于是招呼旁边的保安,假笑道:“带叔叔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事情终于解决了,学生家长有序进场。
安诺扭过头,却看见齐慕青已不见踪影。
大概是已经进去了。
真是,连个招呼也不打。
安诺进了后台准备,没过多久,老师便叫她候场上台。
候场时穿过幕布,安诺很快便看见了坐在中央第二排的齐慕青。
虽然宣称座位是随机排布的,但实际上自然会黑箱几个好座位给社会地位高的家长,齐慕青的身边便坐着舒尤俐的母亲舒洛嘉。
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黑垂落,盖在白色的西装外套上。
轮到安诺上台了。
这种场合她驾轻就熟,无非是灯光太热,叫她读完稿子的时候,手上汗津津的。
于是一下台她先去卫生间洗手。
正洗着,叶天星却突然从卫生间隔间出来了。
安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叶天星低声道:“我爸……老师去叫我了。”
她低着头,薄薄的刘海在眉眼上留下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微微抿着的嘴唇,僵直的脊背,塞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无一不展示了她的难堪窘迫。
青春期的少女在象牙塔和真实世界的边界线中,在自我急膨胀的年纪里,没有比自尊更重要的东西。
安诺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他好像喝酒了,有点不清醒。”
叶天星抬起头来:“他清醒得很你给了他三千块?”
安诺有点尴尬。
她在后台的时候叫保安帮她转交的钱。
她以为叶父不会告诉叶天星。
她含糊其辞:“学校会报销吧……”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是因为他胡搅蛮缠给学校丢脸么?”叶天星露出像是冷笑一般的表情,“你给的太晚了,他怕你赖账,叫我来催款,虽然下一秒保安就把钱给他了。”
安诺叹了口气:“他怎么会这样。”
叶天星道:“他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