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伊尔莎是带着丽莎夫人逃到了山上?
纵然是那样的艰难,亦或是那样让我的精神难以接受的现实。但她们,好歹是保住了自己的身体。
不至于在这烈火中,让我连最后的一点点希望都不可能再寻觅得到。
如果这也叫做希望的话……
都说,人是会随着环境的变迁而改变自己的观念的。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更不用说,就连我的下限都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突破至此呢。
所以,我顶着那些的灼热疼痛,更有身体上遍布地本能抗拒,我终于是在这些胡乱思考的间隙中,来到了这当初与现在都不分高下惨烈的现场。
我看得清,那些人类们在堆砌中挣扎着的表情,更看得清他们表情上的狰狞和恐怖。
我想象不到他们在这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更想象不到,他们在经历这些的时候,到底都是怎样的心情和怎样的绝望。
可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出了。
我已经是要拼尽全力,才能忍得住自己的干呕和崩溃。而球球,也已经很难再面对这些场面的折磨。
大概是他也受不了这些魔鬼又地狱的景象?
又或者,是他真的在照顾到我现在的心情?
原本那些时不时还会为我打探来的那些周边信息,已经很久没有再回报过来了。
只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在一遍遍地安抚着我的情绪的。
尽管他自己也已经很难再承受得了。
然而,他还是在为了我,不得不拗过那圆滚滚的身体,挡在我的眼前来。
可是那样的场面却还是会透过任何一个他没办法遮挡住的间隙,亦或是透过他的身体颜色,映照在我的眼里。去冲击我内心里任何一个还能完好的精神。
一时之间,我甚至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错觉。
仿佛是我自己,在被这滚滚浓烈所灼烧。
仿佛是我自己,在这灼烧的最后,是再也摆脱不了的,那份狰狞。
我努力克制着。
克制着内心,也克制着自己将要被崩断的每一根思维。
还能怔怔地看着,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可那样的烈火,却是在嘲笑一般的,尽情地释放,充分地汲取。
任凭那些狰狞如何痛苦,也不能阻挡它直冲天际的决心。
乘着四面而起的高风,一而再再而三地向着更高的天空去攀岩。只是没人会注意到,这映照了整片天际的巨大烈火,养料却是活生生的人。
还是该说,是曾经活生生的人?
“球球,我看到的这些,是真实的吗?”
“真的不是我在传送之后的奇怪后遗症?”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看见的,和曾经看见的那些事实,是真实生的。又或者说,打从一开始,我就没办法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抱持一个信任的态度。
可球球的态度是那样的明确。
至少,在他的那句我早就预想到的回答里,是那样明确的态度。
「解答:这就是现实。」
「另,建议:请认清现实。」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现实是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能有现实再一次地突破我的认知而已。”
内心的翻腾还是无以复加。
要不是球球难得有些良心地替我接过了周身保护,只怕是我脆弱的精神,早就要被压榨到一滴都不剩了吧?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功劳了。不要再压我脑袋了嘛。
反正,能让他好好地专心于维持保护,给我落得一个耳根子清静,倒也挺好的吼?
无视了球球在我脑袋上的那些扭动所代表的表情,我还是得忍住自己紧绷的精神,才有可能做出一点点前进的动作。
可单单是这样的忍耐,实在也算不上是认清现实。至少,我到现在都没能将自己内心里的翻腾给逐渐地平稳了下来。
一时半会的,还得靠强压才能稳得住。但这不代表着我就没办法从混乱的思维中脱出身来。
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