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进入到这座废墟的时候开始算,真可以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勇气的好不好?
尤其是沿着空旷前进的不过片刻,找到了那看上去像是某条宽阔路径的残骸上时,陡然拔高的热浪冲击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掀翻。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情况啊?
但毫无疑问的,这源自于更远处的燃烧顶点,就在这里,到达了它所能影响到的边界。
不知是有多少烈火的束灵在这瞬间被催生。
混沌,又混乱。
宣泄着它们富余的能量。哪怕只是每一次涌动的间隙,都要比村庄周边范围的那些高温烘烤还要更加剧烈。
是说,在这玩意的面前比起来,那些个外围的高温简直跟小鱼小虾差不多了。
甚至就连仰望到的火尖颜色都产生了一些些异变哎。不再是我习以为常的深邃赤红,而是那样明晃晃的亮丽颜色。
不过是稍稍片刻的直视都能让我的眼睛难以承受的光亮,也就在那里肆意宣泄着。如同是一位居高临下的帝王,岿然不动地俯瞰着这废墟中的一举一动。
自然,也包括我。
「建议:请不要做无意义的举动。」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啊。”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你还要我……”
习惯性回给球球的碎碎念还没有结束,我就看到那本就高亮的聚集,在一瞬间就又一次耀眼了起来。
刺目之下的视线不得不被偏移。
再有能注意到的瞬间,那涡流一般的拉扯就已经将这条火蛇的全部獠牙向我直刺过来。
席卷下来的明艳如同一阵扑面的死风,恨不得直接能给我踢翻在地,好彰显它绝无仅有的强大威能。
要不是我本能之间撑住自己的动作来得及时,只怕是这会就得被它的裹挟掀飞了出去。
就像周遭那些早已被摧枯拉朽破坏掉的木质结构一般,大量的碎片只会被这股炎热的涡流给裹挟到高空,再洋洋洒洒地抛洒出去。
而那些早已被灼烧到只剩残垣的朽木本体,更是在这席卷之间爆出更强大的悲鸣。噼啪作响的声势更胜从前,却还是自地要向这位帝王献出自己的养料。
“啧。麻烦了。”
“这还是起火点的影响边界吧?都能成这副模样。”
我努力回想着自己身处的位置上,还能有哪些能够供我躲避的可能。
但毕竟是这样一条路径的延伸。我能想起来的宽阔路径,大概也只有村庄中贯穿前后端的那条主路了。这周边可不缺木质房屋的材料呢。
大量堆叠的助燃之下,难怪能产生如此恐怖的热浪。
但,要感慨的那些个废话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单单是刚刚的那次威能席卷,就已经让我周身的水膜抵挡不住地开裂出数道裂纹。几乎是立刻的,那些紧盯着我如同猛兽集群的高温灼热,就已经按捺不住。
泄露进来的瞬间就将我的鸦羽给好一番摧残。紧随而来的告警信息,更是占据了我大半的视线范围。
这还不算完,我为了稳住身形才抬起来的双手还没从眼前放下,余光的边缘就捕捉到了那明晃晃的冲击回旋过来的动作。
没办法了。
这些刚刚诞生的小家伙们完全不知收敛,要是再被她们这么胡闹下去,我但凡想靠近的任何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了。
代价不代价的都还可以两说,但绝对不能再毫无准备地被那些火蛇给攻击却一定是板上钉钉的。
念头打定的瞬间,我就已经鞭促着身体向着其中的一座废墟建筑的墙体奔逃过去。
那是烈火们的养料没错,却也是烈火们最薄弱的位置。
不等回旋的灼热找到余地的片刻,我就已经借着那些被灼热炙烤到坚硬的墙土碎渣,将自己的身体给掩藏得严丝合缝。
几乎是立刻的,贴近上碎渣的身体就已经在向我展开告警。水膜的破裂,再怎么修复都来不及跟上鸦羽的报警度。只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选择。
不过是刚刚将那脆弱的墙体碎渣向我自己的身体上覆盖上来,那边的冲击就已经紧随而至。
强大的气力没有给我任何犹疑的空间,我抵住去面向过去的墙体,在顷刻间就被那强烈的冲击拍得稀碎。
就连我的身体,都在席卷的剩余之间被径直掀飞。重重地砸进身后的废墟堆砌里。
一瞬间,说是天旋地转都不为过吧。
身边那些四溅出去的碎渣,还能依稀地看见。现在想要我再撑起身体来都困难了吧?
动荡的视野中捕捉到的那条火舌,又开始以凶猛的态势向我这里逼近过来。如狂蟒收信般的侵吞紧随而至,炙热的气息在瞬间就烧干了周围的空气。
她们围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