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没有心力去和球球解释。我甚至都没办法对自己解释。
我只知道,如果在现在这样的关头上,我却还是要没有任何动作地滞留在这里,那将来任何一次地回想……甚至都不用将来,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份愧疚和自责就足够能把我给折磨到死。
只有这一点,我无比确定。
那是我最迷茫也是最无助的时候。
说实在的,不论在那时候,会有多么难以想象的事情生在我身上,我都有自信将自己脱身而去。可这不代表着,那样的善意与温暖就不是难能可贵的。
更何况,是在我经历了如此多的人心本心之后?
我当然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你可以说她们不过就是npc,她们也只是按照预先编写的人格程序去做那些事而已。
但,那就是我的港湾。
而现在,你让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曾经的港湾,被现如今这莫名其妙地凶猛烈火所吞噬?我绝不!!
所以……
球球。别劝了。
这就是我该做的。
我甚至没顾得上被我在僵硬中丢手的家伙事们,就疯了一样地催促着身体去跑动。
更有甚者,我已经来不及去选择通过那些正常的路径去迂回,更没有余力去思考是否要顺着当初的山间小路,去路过那小半个村庄的全貌。
就那么笔直地向下冲劲。
根本就顾不上那些在全身各处作祟上的炽烈疼痛。
任凭那些已经在等待着了此残生的树根树杈,会再对我的牵绊一而再再而三。
任凭它们在被烧灼的洗礼后,自身的温度也已经足够吓人,我都没有那个心力再去管那些作祟在身上的细小疼痛到底都造成了多少次的鸦羽告警。
又或者说,与我现如今所面对的场面相比起来,那些已经太微不足道。
只是稍微一点点距离的移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就都在被四面八方的炙烤灼热所煎熬着。
空气都仿佛在沸腾。
就连我的隼目,也没办法通过那已经被滚滚热浪烹煮出的粼粼空间。我只能看到那些或大或小,或曲折或变质的物体在眼前来回地晃动。
纵然是空气滚烫,纵然是生命凋零,也不愿意让我的脚步慢下来半分。
可球球还是不愿意放弃一样地紧贴着我,似乎还在对我诉说着什么。只是我也不再有那个闲情的心力能听得进去就是了。
更何况,本来在这样高热到,连那些周边的植物都已经愈渐枯萎凋零的空气里穿行,就已经是让我费尽波折的行动了。我还要在身体上的痛苦之余,去应对那些趁虚而入的精神状态。
也不知道到底是受到我的精神影响还是现在环境就是这样的糟糕?
隐隐的窒息就像是一根根魔爪一样,甚至已经能盖过这些灼烧落在身体上的感触了。
还不是就这样在这样的浓烟和几近废墟的木林里穿行,久久看不到尽头的现状给害的。实在是让我没办法再振作起心神,更让我质疑起自己这么莽撞穿行的可行性。
更别说,伴随着这样低沉的心态所泛起的浓烈的粘稠,就如同是在这枯萎木林里闯动的汩汩黑烟。任凭我如何动作都没办法甩得开。
“是不是该退回去,从长计议?”、“还是我就该当做看不见的就此别过?”诸如此类的想法,更是趁此机会开始了四处作乱。
现在已经是惹得我整个脑袋里都不得安宁了。
好好好。
甩不开是吧?那姐姐我就不甩了。爱谁谁。
想那么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除了只会让我自己的躲闪度放缓,还能有什么作用?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对,“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还管他那么多的?
冲啊!!
「建议:请重新评估此想法的可行性。」
“球球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