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家伙还杵在这呆?
说好的要去处理后续的安抚工作呢?
我还指望着在直面风暴的来临前,能自己安静安静地想想呢。
真亏他这样优柔的性子能做出那么大的决定呢。我似乎逐渐能理解,为什么我们会失败了。
“我说,你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其他的种族们都可以放任不管了是吧?”
“我告诉你,别指望我去给你说好话。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
“可是……”
“如果是那几个白袍男人说的话,那你就可以不用管了。我就在这等着。”
“还是说,这点自己静静的时间也要你的许可?”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谢你,米娜。”
真是给我气的,一点好脾气都没了。
好在有身后那悄悄退去的步伐和若有若无的道谢,总算是让我有了那么一点顺心了。当然,这次我得承认,也有这飘飘荡荡的蓝色浮游的功劳。
如果没有被这欠欠的玩意吸引走注意力,只怕是我的内心还要再焦躁好一会呢……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被你这翻白眼害的才绷不住的好吧。
不再搭理球球。
慢慢走到神庙的入口,我还能看见他走下长阶隐入街角的背影。与这沉寂在洁白流转的王城相比起来,是那样的落寞,又是那样的无奈。
可,明明落寞与无奈的,更多的是我吧。
谁能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面下,这样的心情下,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去观看这个我已经不再认识的王城。
明明以前我还挺喜欢德佩沃林这中央政务区的高地修建的。
能脚踏实地的高处,又能看见好看的风景,又能很安全地在这个珍贵的打卡点呆着。自然是很受我喜欢的。
只是,看着天际边缘逐渐开始显现的一点点泛白,我却一点也没有过去的那种雀跃。
也不知道自己身处的这一摊闹剧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仔细看看,甚至整个王城里的灯火都没有消散下去的时候,仿佛是在呼应着那迟迟未有光明到来的天空那般,隐隐的躁动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是,这样的洁白流转下,天空是什么样的场面,还有必要去在乎吗?
就像我,终究只是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的小鸟罢了。
头疼。
是真的头疼。
尤其是我知道,那在我身后幽幽潜藏着的王庭,还在磨尖了獠牙的等待时,就更无可奈何了。
“终究是躲不过啊……什么时候了,球球。”
「解答:刚过了望间,现在是晓间日一刻了。」
“……”
“难怪呢。”
也不知是人类们提前相约做好的准备,还是被那些守备调动着不得不做出的举动。
整个王城都不再安分。
隐隐的那些躁动,就仿佛是要倾泄所有的不满一样,时不时就能看到些许人影在收整着散落在地上的痕迹。
有人类,有精灵,也有各种各样的异种族们……大家都在努力地收拾着王城,就好像一夜之间就可以相亲相爱了一样。
只是,那样和异种族共同收整的场面,怎么看我都不觉得是什么正常的画面。
我甚至还在某个相当遥远的角落里,看到了入住人类片区的木精灵夫妇。而奥利安德在告别了家人后,也就离开了那小小的木屋。
我想,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那个白胖子所说的话了。
你的族人们,我会让你带他们走的。不过……
“不过他们愿不愿意走,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是吧?”
现在,他们应该都不会愿意走了吧。
就比如奥利安德,他有他的不得已,有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