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艺术”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上颚轻轻一弹,出一种圆润而饱满的音色,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东西。
林楠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摄影棚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到摄影灯整流器出的高频电流声,嗡嗡嗡的,像蚊子在耳边飞。
然后她伸出手,把纱裙从肩膀上褪了下来。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的手指捏着纱裙的领口,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先是露出了左边的肩膀,圆润的肩头在灯光下白得亮;然后是右边的肩膀,锁骨完全暴露出来,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在灯光下一闪;然后是胸口,乳房从纱裙的束缚中释放出来,轻轻地弹了一下,像两只被放生的白鸽。
白色的纱裙滑落在地上,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一声叹息。
林楠站在那束暖光里,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锁骨下面青色的血管脉络,像一幅精细的地图。
乳房的形状饱满而优美,乳尖是浅浅的粉色,像春天初绽的樱花。
小腹平坦紧致,肚脐是一个小小的月牙形凹陷。
大腿修长笔直,两条腿并拢的时候,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摄影棚里安静极了。
赵老师没有立刻举起相机。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楠,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经过脖子、锁骨、胸口、小腹,一直到大腿、膝盖、小腿、脚踝。
那个移动的度很慢,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身体上缓缓抚摸。
沈总也从灯光控制台后面走了出来,站到赵老师旁边,也在看。
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瞳孔放大了,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黑不见底的深井。
林楠站在那里,两只手本能地挡在身体前面,一只手遮着胸口,一只手挡在小腹下方。
她的头低着,头从两边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能看到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能看到她的睫毛在不停地颤抖。
“好,林楠,把手放下来。”赵老师说,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你挡着就拍不出效果了。你要相信这是艺术,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暴露的人,要把自己当成一件艺术品。”
林楠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先是遮在胸口的那只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像一朵花慢慢地绽放。
乳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乳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变成了更深的粉色。
然后是挡在小腹下方的那只手,也是慢慢地移开,露出了那片被保护着的皮肤。
小腹下面的三角地带有一小片柔软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地。
赵老师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快门声响了起来,咔嚓咔嚓咔嚓,密集得像下雨。
他从不同的角度拍,站着拍、蹲着拍、甚至躺在地上仰拍。
他围着林楠转,像一颗卫星围绕着行星公转,快门声持续不断。
“好,林楠,侧身。”
“对,就是这样,头转过来看我。”
“手抬起来,放在后脑勺上,对,好,别动。”
“腿打开一点,再开一点,好,就这样,别动。”
林楠一一照做。
她的身体在他的指挥下摆出各种姿势,有些姿势她这辈子都没有做过,有些姿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做到。
她的身体在灯光下被反复观看、反复定格、反复审视,像一件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告诉自己这是艺术,这是为了工作,这是迫不得已。
但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更诚实--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硬,在这个最不应该有反应的时候有了反应。
那种反应让我恶心,让我对自己感到厌恶,但我控制不了。
我的身体像一个背叛者,在我最需要它保持沉默的时候,它出了最响亮的信号。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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