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等在门外的几个暗卫比五皇子快了一线,可院门狭小,一人疾she往门口,一只手去接五皇子,另一只手将刀舞的密不透风,挡在五皇子和黑影之间,另两人纵身越过围墙,抽刀疾杀过去,黑影根本没打算退走,又抽出把刀往前冲了几步,见已无机会,突然回刀刺入自己心口,用力转了几下将刀拔出,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又往前扑倒,眨眼就没了气息。
柳玉娘已经痛的晕死过去,护着五皇子的暗卫猛用大力,只拉的柳玉娘的胳膊咯咯作响,才将她从五皇子身上剥下来,五皇子面白如纸,双手撑着地,保持着刚跌倒时的姿势,紧盯着倒地而死的黑影,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暗卫已经指挥着众小厮、长随控制了整个玩月楼,五皇子一只手用力攥着暗卫的胳膊,勉qiang压住那股子要抖尖叫的感觉,咬牙吩咐道:&1dquo;把这院子里所有人都捆上,通知侯府尹,告诉他稳着些,爷没事!再去找辆车。”
五皇子吩咐完,扶着暗卫挪过去看了看柳玉娘,伸手要去碰那柄cha在柳玉娘肩胛,透体而出的匕,暗卫急忙挡住道:&1dquo;别碰,万一有毒,她没事,要是没毒的话。”
长随已经拉了柳玉娘的车过来,五皇子示意将柳玉娘先抬到车上,松开暗卫,扶着车栏杆深吸深吐了几口气,这才闻到那股浓郁恶心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滚抽挛,忍不住吐了几口huang水出来,这大半天,他光喝酒没吃过东西,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这一阵抽挛痉痛苦倒缓解了那份惊恐,五皇子又吐了几口huang水,深吸了口气,已经冷静下来。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直面这样的刺杀,是谁,要杀了他?!
五皇子示意暗卫,走到已经死透的刺客身边,刚才扑进来的两个暗卫已经将刺客翻看过一遍了,看着五皇子低声道:&1dquo;什么也没有,看这手段,必是专门豢养的死士,查不到什么东西。”
&1dquo;知道是专门豢养的死士就够了,还用查什么?!”五皇子紧了紧斗蓬,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一步,面无表qíng的盯着蜷死在地的刺客。
侯府尹赶来的极快,刚下了马,郭推官和幕僚洪先生也赶到了,暗卫上前,几句话简单说了刺杀的过程,掀起车帘让侯府尹和郭推官看了眼柳玉娘,五皇子沉声jiao待道:&1dquo;玉娘我带走诊治,匕取下就封送到府衙。”
侯府尹和郭推官两张脸都青白的没人色,皇子在京城遇袭,这可是十几年没生过的事了,郭推官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年这个时候那一场满城皆讹诈的轩然大波,因为那一场事,大皇子接掌了京府衙门,今年,又是临近net节,又生了大事!
&1dquo;去清风楼。”五皇子上了车,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柳玉娘吩咐道。
huang净节急匆匆赶到清风楼后湖小院,大夫正替柳玉娘取刀疗伤,临湖的暖窗户大开,五皇子正站在窗前,捏着杯酒,chuī着刺骨的冷风出神。
&1dquo;五爷没事就好。”huang净节将五皇子细细打量了一遍,见五皇子毫未伤,松了口气庆幸了一句,五皇子仿佛没听到他的话,huang净节呆了好半晌才低低问道:&1dquo;爷心里有数没有?”半晌,五皇子才转头看了huang净节一眼,面无表qíng:&1dquo;能豢养死士,又想我死的,能有几个?他不是要我死,他是要晋安郡王妃成为寡妇。”huang净节由愕然而渐惊恐,呆呆的看着五皇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皇子缓缓站起来,将杯子放到几上,伸手取了斗蓬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1dquo;寻处僻静院子给她养伤,好好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8点前吧,闲正在努力啊努力。
第一七一章贺礼得要
侯府尹命人将玩月楼所有捆起来的人全数押回府衙,和郭推官、洪先生紧张的商量了一会儿,骑马直奔大皇子府,这事不是他能处置的了。
大皇子听了侯府尹的禀报,沉默了片刻道:&1dquo;五哥儿没事就好,这事要严查,眼看过年了,京城内紧外松,各处都要严加盘查,不能惊动百姓,还有,晋安郡王府一带要多派人巡查。”侯府尹为难的咽了口口水,忙答应下来,这个年,只怕又要过个人仰马翻了。
&1dquo;回去赶紧细细写个折子,三更前送过来我看看。”大皇子又吩咐了一句,侯府尹躬身答应,不敢耽误,起身告辞回去挖空心思写折子去了。
送走侯府尹,大皇子了无睡意,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是谁要杀了五哥儿?能有几个人?三哥儿?三哥儿没这份胆色,再说,五哥儿死了,与他有什么好处?四哥儿?不象,大皇子伸手推开窗户,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这事不是四哥儿的尾,那还有谁?景灵宫?姜贵妃最擅左右逢迎,讲究以和为贵,五哥儿死了,与她有害无益,其实是谁动手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五哥儿觉得是谁动的手!大皇子抬手按着眉间,又来回踱了几趟,命人去请幕僚姜先生和海先生。
五皇子回到府里,李恬见他半边身子都是淋漓的血渍,吓了一跳。
&1dquo;我没事。”五皇子心气不怎么顺的摆了摆手,李恬已经上前解下他的斗蓬,见血渍几乎都在斗蓬上,里面的衣服上倒没怎么有血渍,轻轻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血从外而内,这必是别人的血渍溅到他身上的。
&1dquo;先洗个澡?我让人炖碗安神汤给你。”李恬将斗蓬递给璎珞问道,五皇子点了点头,进门一放松下来,只觉得身上每一块筋rou、每一根骨头都是痛的,李恬边说,边手脚利落的替他解开了长衫纽子,青枝从后面松开玉带,李恬替五皇子脱下长衫,见里面全无血渍,这口气彻底松下来,正要说话,门帘&1squo;哗’的掀起,悦娘纵身跃入,一步冲到五皇子面前,伸手抓过五皇子的手搭在脉上,五皇子被她抓的眼睛圆睁,李恬忙解释道:&1dquo;悦娘擅诊脉,不过她只会诊受没受内伤什么的。”
&1dquo;没事。”李恬话音刚落,悦娘已经甩开了五皇子的手,伸手拎起璎珞捧着的带血长衫,抖开寻到那处被刀刺破的地方,手指伸进去捅了捅,看了眼五皇子道:&1dquo;正好在心口上,准头不错,是什么东西替你挡住了?力道卸的这么gan净,看样子是个软物儿。”五皇子神qíng古怪的瞪着悦娘,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后面净房走,这个悦娘也是个怪物,她从哪儿寻来的这个怪物?
李恬目送五皇子转进净房,回头看向悦娘,悦娘正抖开斗蓬用手指捅着那个刀口,捅一遍又和长衫比对着看了看,转头看着李恬道:&1dquo;不是一般的刀,极锋利、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替他拦了刀,运气不错,要是再多进半寸,就得伤了心脉,他身边那几个暗卫都是好手,这个刺客不简单。”
&1dquo;你去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好一会儿,李恬才低声吩咐道:&1dquo;能问到多少是多少,若不是愿意说,别qiang求。”悦娘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五皇子洗了好大一会儿才出来,换了身本白细绵布道袍样式的家常衣服,坐到炕上,喝了碗汤,见屋里只有他和李恬,简单几句将遇刺的事说了,却没提柳玉娘挡了那一刀的事,李恬听的脸色青,低低问道:&1dquo;这样的事,是头一回,还是&he11ip;&he11ip;”
&1dquo;头一回,”五皇子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1dquo;这么直截了当是头一回。”李恬心头莫名的浮起丝不安,抬头看着五皇子,五皇子扭过头道:&1dquo;让人给我下碗面。”李恬忙起身吩咐下去,转回来,五皇子看着她道:&1dquo;把孙六给我用用。”
&1dquo;好。”李恬答应一声,想了想道:&1dquo;今天内库送了庄子清册和二十万分府银过来,不知道外头帐房里有没有能用的人,银子我暂时收进了内库,庄子省心的不多,几乎都要用心打理,我也不知道外头哪些管事能用。”
&1dquo;这些你处置,”五皇子顿了顿:&1dquo;我跟你说过,我身边没有能用的人,你就辛苦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要用银子,得先把护军和马匹配上,你让人收拾处大点的院子出来,还有侍卫和属官起居之处,一并收拾出来。”李恬一一答应,看着五皇子斟酌道:&1dquo;今天乐四奶奶来了。”
&1dquo;嗯?”五皇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乐四奶奶是谁,怔了下才皱眉道:&1dquo;她来做什么?”对于五皇子的反应,李恬的些奇怪,huang大掌柜和他如此亲近,听说乐四奶奶来了,他怎么这么一幅神qíng?
&1dquo;没什么事,听说为了你成亲的事,huang家二爷huang净明亲自到京城致贺?”
&1dquo;怎么,门路走到你这里来了?!”五皇子冷笑道。
&1dquo;那倒没有,乐四奶奶没提起你见没见huang二爷的事,是我问的,他那么特意赶过来,总是一片诚意,你应该见见他。”
&1dquo;huang家的事你不懂,我不想见他。”五皇子断然道,李恬抿嘴笑道:&1dquo;huang家能有什么事,不过是huang家老太爷病得重,眼看要定出下一任家长的事,我问过乐四奶奶,huang家这家长接继上规矩定的死,如今能接这家长重任的,也就四个人,听乐四奶奶说,二房三爷自小专心读书,是个清高xing子,这家长,不过长房二爷和三房两位爷能接得,你的意思,不赞成长房接管huang家?”
五皇子怔神的盯着李恬看了一会儿才舒气道:&1dquo;那你的意思呢?”
&1dquo;你舍得放huang四爷回大同府主持家事族务么?”李恬看着五皇子笑道:&1dquo;huang四爷在京城呆了十几年,几乎没回过大同府,回去岂不是就短避长?三房五爷接管家长之位最好,可第一,huang五爷有这份手段没有?这位五爷若有足够手段,想来huang二爷也不会来京城贺你这场婚了,其二,你qiang扶huang五爷,就算扶得上去,那huang二爷呢?他能这样千里奔波过来见你,可见对这家长之位是势在必得,他如何肯服?要是这样,huang家会乱的,当然,你可以杀了huang二爷,死人不会不服。”
五皇子先头凝神听的仔细,听到最后一句,一下子噎了口气,连顺了两口气道:&1dquo;长房又不是huang二郎一个,难道都杀了?这话玩笑!我不过觉得huang二郎眼光心胸气度比老太爷都差了不少,不想让他统领huang家,四郎也担心他继了家长之位后,与老太爷在时会大不相同,我不是不见他,就是让他等一等。”
&1dquo;那又何必呢,人qíng要给就给足,huang家怎么待咱们,在咱们不在huang家。”李恬笑道,五皇子目光闪了下,已经明白了李恬的意思,忍不住笑道:&1dquo;我是想给四郎几分薄面,不是别的。”
&1dquo;嗯,”李恬眼睛眯了眯笑道:&1dquo;往后日子长着呢,这薄面慢慢给好了,huang二爷来贺你婚,肯定不会空着手来,听说清风楼原本就是老太爷置给你的零用钱,从前你没成家,万事不便,如今成了家,这清风楼也该过过户了,听说huang家还有家车马行,京城往北,就数这家车马行路子熟信誉好,咱们的庄子,有一半都在北边,若是有了这间车马行,往来就便当多了,旁的就随他了,不过庄子就不要了,咱们的庄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