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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手艺不错,却没有顾莫深讲究,他做出来的东西精细。
她为什么不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会好好的吃饭。
“别跟少爷稚气,你说你们好好的,现在孩子也有了,怎么还小孩子脾气?你要是还在生白荟的气,我可要说你了!听说少爷将白氏的注资都退了,画廊那边也换了经理,白荟那间工作室也要换地方,少爷这是跟你表态,咱可不能再抻下去!”
碰了碰杜依庭的肩头,云姨在跟她示意。
杜依庭安静的眨着眼睛,还是不说话。
“问你呢?今天回老宅,可不许再给少爷脸色看!事情过去就算了,再说少爷没替你出气啊!真不知道你气的什么?”
云姨又碰了碰她。
“云姨,我想吃草莓。”
终于,杜依庭出声,却是叉开话题。
“草莓、”被这么一打岔,云姨低着头去找草莓,她忘记把草莓放到哪儿了。
杜依庭缓缓舒了口气,她不想听云姨替顾莫深说好话。
她脑子还没到偏听偏信的地步,顾莫深说不要孩子,但那天知道她差点小产,他脸上的焦急假不了,他的急、他的痛,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白荟想嫁给他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姜瑜想他娶白荟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呢?他就是一味的强调不是时候,哪什么时候是时候?生个孩子,她会出什么差池!
他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因为他没法娶她?
他一直在逼她答应放弃孩子,如果他真的对她不好,住院这几天他只需要一通命令,就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的孩子拿掉。何况s市到底都有人在打听她的下落,她只有露面,别说孩子,她连自己都没法自保。
想到这些,杜依庭的心里哆嗦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孩子还在。
她的黄体酮偏低,那天说是意外,也只能说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那天她趁着主治医生接电话,跟身边同她状况相同的一个孕妇聊了几句。那个女人怀的时间跟她也相仿,出现的症状也相同,却没有她这样忧愁。
“我不想打什么黄体酮,这样保下来的孩子不健康。要是真的保不住说明胚胎的质量太差,按照优胜劣汰的理论,淘汰掉的都是劣质的,要生就生个高质量的。现在的医学是达,但是胎里带下来的病根不好治。”
她回想起来,这话有道理。
跟着云姨回到老宅后,晚上的那一针黄体酮,杜依庭说什么都不肯打了。
“庭庭,医生说要打两个星期,你才打了几天,指标也没上来,你还想不想养好孩子了。”
云姨先着急了,她要打针的小护士让开。
杜依庭也不吭气,拿着床上的换洗衣服去卫生间,将护士和云姨都晾在卧室中间。
“你现在也不能洗澡知不知道,动作过大的也危险。”
见她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云姨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提醒道。她搞不明白,在医院里杜依庭还小心翼翼,怎么回来了反倒什么都不在乎了。
“针还打吗?”小护士问道,人已经来了半个钟头,五分钟就搞定的事情结果一直拖着。
“吃药不行吗?可能是在医院里打针打怕了,你回去问问医生,把针剂换成药。”
“那今天的怎么办?少一天的剂量,万一出了事、”
护士不敢往下说。
“能出什么事?出了也不用你们担责任。”
杜依庭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脸无所谓的打断她们的顾虑,她已经想好了。
云姨跟护士对视一眼,她将人送出去。
没一会儿的时间,顾莫深回来,自然,云姨的快嘴跟竹筒倒豆子一般都叨叨出来。
“不想打针的话就吃药。”
顾莫深进了主卧看到杜依庭正坐在美人靠上看书,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转身要去更衣室,听到杜依庭自嘲的风凉话回道。
“保不住不是正好。”
他倏地站住了,眼底泛起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