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和其他孩子一样哭了两天,然后把自己打扮得好好的,和他们说,我想去最富裕的地方,我想去京城,求他们把我卖去京城。&rdo;&ldo;后来一个老鸨把我买走,把我带到京城。&rdo;&ldo;他们要我接客,我也答应,在那人脱衣服的时候用簪子刺瞎了他的眼睛,推开窗子、躲到c黄下。&rdo;&ldo;所有人都出去抓我,我悄悄跑出来,跑到了宁国寺,遇上无思大师,求他收留我。&rdo;&ldo;我在寺中住了四年,做些打杂的活,四年后的佛诞日,我见到了那个人,那个人盛装华服地去寺中参拜,就像天上太阳那样耀眼。&rdo;&ldo;宁国寺是国寺,那个人是一定会去的。&rdo;说到这里,他唇边现了些笑容,&ldo;他见到我,十分震惊,原来他以为我已经死了……他让我继续留在寺中,请了先生教我念书,又过了三年,我查出一件大案,正式入仕。&rdo;&ldo;我手握实权之后,雨落江南正文平复平复知道他这些事,白瑞宁心里是高兴的,让她觉得自己离他又近了许多,只是她的高兴又不能表达出来,想了又想,低声说:&ldo;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rdo;她觉得他这个时候应该需要一点安慰,可莫如意却骤然变了脸色。&ldo;我说这些,并非想让你同情我、或是安慰我。&rdo;白瑞宁眨眨眼睛,好一会没说话。莫如意也沉默下去,指尖轻敲着那只装着陶埙的盒子,意兴阑珊。许久过后,白瑞宁笑着说:&ldo;我们赏月吧?&rdo;莫如意的指尖微顿,他扬眉,看着她,&ldo;你呢?说说你的事吧。&rdo;白瑞宁紧张起来,&ldo;我什么?&rdo;&ldo;你的事。&rdo;莫如意无畴的面容上稍现了一点迟疑,&ldo;所有我不知道的,你的心事,你的想法……你……是怎么想我的,都和我说。&rdo;白瑞宁认真地想了想……&ldo;什么都能说吗?&rdo;莫如意挺了挺脊背,&ldo;对。&rdo;&ldo;我……&rdo;白瑞宁低下头,声音一点点降了下去,&ldo;我想把秋雨放出府去。&rdo;等了半天,白瑞宁也没听到任何回答,抬了眼,正对上莫如意浓如重墨的眼眸。白瑞宁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ldo;我的意思是‐‐&rdo;她稍稍有点慌,说出的话变得疾速而凌乱,&ldo;她在我身边,她不自在,我也不自在,你也不自在,放出府去……放出府去,你们、你们想怎么样……都别告诉我。&rdo;莫如意目光漠漠,&ldo;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和我说这个?&rdo;白瑞宁不敢抬头,目光从自己的脚看到他的脚,再移到旁处,不是心思地点了下头。&ldo;我娘以前教我,有些人要放在自己身边,才好看管,可我不行,我看到她,心里就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整天什么也做不了……&rdo;&ldo;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rdo;他打断她。白瑞宁猛然一滞,再说不出话来。猜忌也好,怀疑也罢,他们之间终是没有把事情完全说透,可越不说透,她心里的刺就扎得越深。莫如意回来的时机、顾月皎对秋雨的怀疑、还有那天,落在书房门前的那朵月桂。他说,药里的红花是出于他的授意,她甚至都没有追查这件事,他就赶着过来说明,这代表了什么?有一些事,她一直不敢想,生怕一旦想了,她就会怨恨他,就会像夏芷娟那样再也回不到过去。可……他不想要孩子而己,何必要给她下药?白瑞宁无从辩别,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出于对秋雨的维护?包括今天听他说出以前的那些事……那些他明明不愿意提起的事,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是向她坦诚,还是意在安抚她、要她别去找秋雨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