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吧,南哥。」林宣叫住高天南,他不放心他一個人下去,萬一高跟鞋因為碎片效用降低,突然出現個實體什麼的,那他的傻大個兒還不得被嚇死。
「不行,太危險了。」高天南試圖勸他留下,雖然義正辭嚴,但拗不過林宣非要跟著,還再三保證只是跟著他,絕不摻和。
耍無賴沒見過耍的這麼真情實感的,出發之前林宣答應的好好的,等到了二樓,就不由分說趕著高天南一個人去取鼻子,自己賴在二樓死活不願意下去,美其名曰害怕。
要是林宣當真是害怕,高天南能將名字倒過來寫。儘管心知他的意圖,但林宣要做的事,高天南想攔也攔不住。高天南勸不動他,只能叮囑他不要亂跑,自己三兩步跨下樓梯去找鼻子。只希望動作再快一點兒,最好能趕在林宣找到耳朵之前,就返回二樓,將他順利留在身邊。
就知道林宣不是老實的人,等高天南拿了鼻子衝上二樓,魂都差點兒嚇飛了。
二樓樓梯口,林宣手裡正拿著主治醫生需要的另一件物品,兩隻耳朵,另外還多拿了一張鮮艷欲滴的紅唇。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對面正站著一個,沒有頭的女人。
女人身著紅色的裙子,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在手腕上帶著一條截斷的鎖鏈,鎖鏈的末端拖在地上。那些他們之前見過的黑色珠子,不是珍珠也不是佛珠,而是女人手腕處被鎖鏈磨出的血,順著鎖鏈一路滑落,最後在末端形成一顆顆黑色的血珠子。
高天南隔著幾級台階和林宣對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在他打擾到他們之前,林宣和這個無頭女人,正相談甚歡?
女人的身形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發生變化,高天南看不出她有沒有發現自己,他不敢叫林宣的名字,生怕引起變故。林宣和女人太近了,要是女人選擇攻擊林宣,他根本來不及救。
之前孫翔替鄧嘉倫挨了一擊,高天南看得清清楚楚,孫翔的半邊臉肌肉都是僵的,可見一定很疼,這種遊戲懲罰,他一點兒也不想讓林宣體驗。
「南哥,我們走吧。」看出高天南的猶豫不決,林宣主動出聲,聲音不大,像是在安撫高天南,也像是在安撫無頭女人。
無頭女人站著沒動,高天南貼著牆橫著爬上樓,儘可能離她遠一些。儘管節目組不可能搞來貨真價實的鬼,這麼一個人形就戳在眼前,也夠嚇人的。
高天南一上來,林宣就把他護在身後,和眼前的無頭女人揮了揮手,就拉著他快上了樓。
等到了五樓,高天南才敢大聲喘氣。鄧嘉倫和孫翔圍上來,還以為他們遇到了什麼大事,但一看兩人全都完好無損,只當高天南是怕鬼緊張的。
「沒事兒高老師,下次我跟你去。」鄧嘉倫朝高天南後背一掌,哥倆好地拍拍他。
「叫我小高就行。」高天南再一次糾正道,只不過依舊沒有被鄧嘉倫放在心上。
「我們遇到高跟鞋了。」林宣解釋道。
「遇到……」孫翔臉色難看起來。他們之前一直是聽到,林宣說遇到,那一定不是簡單的被鎖定。
「對,遇到她了。」林宣點點頭,描述了一遍高跟鞋的特徵,沒有忘記說明她沒有頭。
「那你們……」鄧嘉倫不關心高跟鞋長什麼樣,見孫翔臉色不佳,趕忙岔開話題,孫翔果然被的問題吸引,沒有繼續想像無頭高跟鞋的畫面。
「我和她做了個交易。」林宣回答道,「等六樓的主治醫生拼好她的頭,就把頭還給她,所以她放了我一馬。」
「她不是沒頭……」高天南震驚,沒頭也能交談,難怪他覺得林宣和高跟鞋相談甚歡,原來真的不是錯覺。
「對啊,所以都是我在說,她沒有殺我,也沒有攔我們,就是答應了。」林宣笑著舔舔他的小虎牙。做交易也不一定非要說話,只要對方明白你在說什麼,並且不表示反對,這事兒就成了。
「那我們真的要把頭還給她?」孫翔不確定地問道,怎麼想怎麼毛骨悚然,更何況他們現在在五樓,等到了六樓拼好整顆頭顱,抑制碎片也會到手,到那時,高跟鞋可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當然要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林宣說的篤定,「更何況,做什麼實驗,需要把人家的頭割下來做?」
現場沒有人說話,林宣的言下之意很明了,這些主治醫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做的實驗也多半是非法人體實驗。
如果他們猜的沒錯,多半是這些人實驗搞砸了,意外讓高跟鞋沒頭也能存活,因為害怕被報復,就分別把她的頭部零件分開藏起來,讓她永遠也找不到自己的頭。至於為什麼現在又要拼起來,那就得等最後才能知道了,多半也是和手裡的抑制碎片有關。
「而且碎片都到了我們手裡,這五個醫生怎麼辦?」林宣繼續發問,答案顯而易見,他們根本帶不走碎片,這些人為了保命,不會允許玩家帶走碎片。
「看來六樓也不簡單啊,我們要早做好準備,免得他們偷襲。」鄧嘉倫單手撫了撫下巴,盤算著怎麼對付五個主治醫生。畢竟對方是人類,不是喪屍,不能直接打死。而五對四,也有些困難,唯一慶幸的,是那五個醫生,一看就是長期待在實驗室,手無縛雞之力,跟他和高天南絕對沒得比,和林宣可能也差的多,至於孫翔,他哥能制服一個就很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