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一次依照姚娜娜所說,試驗了一遍,依舊沒有變色。
三人停下來,將蘭蘭的屍體重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腦後的外傷,的確沒有其他的傷口。
「難道是內傷?」林宣問。
姚娜娜拿著醫書又翻了幾頁,果然找到了關於內傷的鑑定方法。除此之外,還有一次傷害和二次傷害等。
總之三個人費了好一陣子,從活動室帶上來的試劑藥品幾乎消耗殆盡,弄得滿地滿手狼藉,總算是按照那本《胡編亂造的死亡鑑定》,成功找出了蘭蘭的真正死因。
「是受到二次撞擊造成的顱內出血啊。」姚娜娜將醫書扔在一邊,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這麼複雜的死亡原因,也虧節目組能編的出來。」
「至少說明了郭嘉毅不是兇手。」林宣擦了擦手上的藥水,「如果王老師只是目擊者的話,兇手就在方小方和郭校長之間。」
「那只能是方小方了,郭校長不穿校服,更不可能被揪下扣子。」高天南放棄了小學生很善良的固有想法,「只能是郭嘉毅走後,方小方又回到學校,恰巧蘭蘭醒過來,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但方小方再次推倒了她,導致她二次撞擊顱內出血,而蘭蘭第二次被推,也抓掉了方小方的紐扣。」
「有進步。」林宣笑眯眯地拍拍高天南的肩膀,順便把沒擦乾淨的藥水,印在他衣服上。
高天南由著他鬧,不去管肩頭上花花綠綠的指印,「我又不傻,很容易想清楚的,就是之前想著小孩子應該都挺單純的。」
「你還說呢,那麼多年的《今夜說法》你都白看了?」姚娜娜斜著眼看他,作為《今夜說法》的老粉絲,看過的刑事案件不可能少,按理來說即便是千奇百怪的殺人理由,也不應該太過於驚訝才對。
「《今夜說法》也沒講未成年犯罪啊。」高天南無辜道,「這種事自然會被藏著掖著,生怕大家知道有少年犯,最多就是個打架鬥毆和網癮,好像他們藏起來不許人知道,罪犯就不會犯罪一樣。」
「好了好了,瞎說什麼呢,還想不想混了。」姚娜娜趕緊打斷他,生怕高天南繼續說下去。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哪能隨便說呢,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就是可憐了郭校長,還以為自己兒子殺了人,白白替別人處理了屍體,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噩夢。」林宣將話題說回蘭蘭身上,以免高天南再說錯話。
「是啊,人就是不能太衝動。要是他當時選擇報警,結果肯定不一樣,最可憐的還是蘭蘭。」姚娜娜惋惜地看著地上的蘭蘭,即便只是個假人,這個故事也令人唏噓。
「所以最重要的,」林宣見姚娜娜和高天南都看過來,等著聽他的總結陳詞,好升華主題,於是笑嘻嘻地舔了舔他的小虎牙,「我們怎麼出去?」
他不說還沒人想到,一說,大家都反應了過來,是啊,謎題已經解開,連個提示音都沒有,計時器也還在工作,到底要怎麼出去啊。
「難道還有問題?」高天南挑起眉毛,努力回想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遺漏的環節。
「是不是缺少儀式感?」姚娜娜猜測。按照她參加綜藝的經驗來看,最終環節一般都會有個儀式,比如把寶物放在指定地點,拍下按鈕,敲響鐘聲或者一起登上船隻吶喊三聲之類的。「我們只是自己推測出了故事,但沒有對外說,只能算自言自語,是不是要有個指定對象,或者找出決定性證據什麼的嵌到大門口?」
「決定性證據啊……」林宣摸了摸鼻子,還真沒找到決定性證據,能直接定罪方小方的那種。
「方小方推倒蘭蘭,被揪掉紐扣,方小方逃跑,蘭蘭死亡。」姚娜娜重敘述了一遍蘭蘭遇害的過程,發現的確沒有能證明方小方推了蘭蘭的證據,唯一的校服紐扣,衣服上掛的還是郭嘉毅的名牌。
「要照娜姐這樣說,完全可以說是郭嘉毅二次行兇,畢竟丟扣子的校服上是他的名牌,推都推不掉。」高天南補充道。現在大家一致認為方小方是兇手,除了一件校服,還有其他佐證,這是毋庸置疑的。但證據明顯對郭嘉毅更不利,他們居然抓不到方小方的把柄。
「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到底是誰啊,總不能真是郭嘉毅,其他線索都是故意迷惑我們的。」姚娜娜本來都站起來準備走了,這會兒又喪氣地坐回去,滿臉愁容。他們已經在這裡待得夠久了,講道理,這所學校廢棄已久,節目組拿來做遊戲也只是簡單改裝,那股原本就有的霉味加上裝修的甲醛味油漆味,熏得她都要吐了。再待下去,保不准她還能不能繃得住。
「只能再賭一次,王老師會不會留證據。」林宣直覺姚娜娜和高天南說的郭嘉毅二次行兇不太可能,他就是認為方小方是兇手,從方小方的人物形象和行為處事上,都讓他更相信方小方才是兇手。既然王老師能把方小方的周記鎖起來,保不齊他真的有方小方行兇的證據,而且沒有銷毀。
「我翻過了,真沒發現王老師的其他線索。」高天南跟林宣講,林宣在校長室睡覺的那三小時,他把教師辦公室幾乎翻了個底朝天,確實沒有的線索出現。
「嗯,我信你,咱們去一樓吧。」林宣笑著拍了下高天南的胸膛。
姚娜娜在一旁略感無語,說好的調查王老師呢,他說一句你就信啊,去一樓還查毛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