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温言不理。
“言言,我回来了。”
温言依旧不理,甚至往旁边挪了半步,两人拉开距离,空出来的地方正好够塞进这十多天的生死未卜。
谢临川沉默片刻,抬起手,想去碰温言垂着的手腕。
猫猫倏地收回手,揣进自己衣兜里。
他一会儿盯着不远处冰墙,一会儿盯着自己的影子,就是不看他。
血月依旧高悬,猩红的光芒笼罩天地。
尸潮虽然被冰墙暂时阻隔,却并未退去,远处又传来丧尸嘶吼和厮杀声。
这一夜,还没有过去。
温言深吸一口气,大局为重,又把脸扭了过来,声音压低,像给下属交代任务一样。
“别在这儿站着了,能帮上忙就去帮忙,今晚还没过,血月还在,大家需要你。”
公事公办,一个字都不多余。
谢临川抬起头,望向那轮悬在天地正中的血色圆月。
“好。”
灰白眼睛流转冰冷银芒,微微一凝,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与温言的兽王的威压截然不同,谢临川传递给丧尸的威压如万古寒渊,寂静,深沉,不可违逆。
这是属于绝对上位者的气息。
越了小星星,是一种对丧尸更高层次的统御之力。
威压所过之处,那些狂躁嘶吼,前赴后继的丧尸,动作齐刷刷一滞。
猩红的眼眸中,嗜血与疯狂褪去被,敬畏与臣服取而代之,它们垂下头,停止冲锋,喉咙里出低沉的的呜咽。
“滚开。”
“远离这里。”
“这是王的领地。”
尸群开始后退,露出满目疮痍的滩涂。
这一幕,太过震撼了。
防线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失语了。
一个人,守一座城。
这种书里才会有的传说,此刻却真实地生在了眼前。
以一人之力,退万尸之潮。
那是谢临川。
温言终于转过头。
冰墙绵延,寒气如刃,那些连兽潮都难以撕开的进化丧尸,在他挥手间便如麦草般倒下。
谢小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