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几个狂奔的学生被尸群扑倒,鲜血在草坪上洇开;远处的街道上,车辆撞成一团,鸣笛声和惨叫混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完了”林小满瘫坐在地上,裙子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我们是不是,都会死?”
程野“啧”了一声,“人还活着呢,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温言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校园,望向远处的实验楼。
那边竟然冒着浓烟,像是生爆炸了一样。
也对,实验楼的危险物品那么多,随便打翻几个瓶瓶罐罐,化学物质一反应,可不得炸。
不过现在他们还管不了实验室的事。
即使教室里暂时安全了,可外面的尖叫声、嘶吼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就像无数把钝刀刮着人的神经。
温言拉上窗帘,隔绝了窗外地狱般的景象,可那些声音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在教室里回荡。
“把窗帘都拉上!”温言压低声音道,“别让它们看见我们!”
“哦好。”
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去拽窗帘,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压抑的啜泣。
林小满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裙子下摆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赵明阳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半截拖把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程野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温言的手腕,“你这手没事吧?”
温言闻声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掌心被窗框的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掌纹往下淌,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皱了皱眉,刚刚肾上腺激素飙升,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注意到了疼痛才作。
温言将手攥了起来,“没多大事,划了一下而已。”
可就在这时,苏晓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他的手尖叫起来:“血!你流血了!你被咬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温言手上。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嘘别叫!你想把丧尸都引过来吗?”
温言低声警告着,但现在显然没人在意他说什么了。
“你……你是不是被丧尸抓伤了?”一个男生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黑板。
“你要被抓伤的话,赶紧自己出去,别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放屁!”
程野一把将温言拽到身后,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你们眼瞎吗?这伤口明显是刚刚玻璃划的!”
“可、可是万一……”苏晓的声音抖,“万一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
“那也该是丧尸的血!”程野冷笑,“你们看清楚,这伤口边缘整齐,是玻璃划的!丧尸的指甲能划出这种伤口?”
温言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摊开手掌。
伤口不深,但血还在往外渗,鲜红的,和丧尸那种黑的腐血截然不同。
赵明阳盯着看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气:“确实不像。”
林小满怯怯地抬头:“可、可我们怎么确定……”
“你爱信不信。”这会儿温言也没了耐心,声音冷下来。
玻璃划的!玻璃划的!
还要我说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