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暫停鍵的世界一瞬間『活』了過來,褪去色彩的人和物朝游彥投來視線。
游彥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本能拉響了警報,強烈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就像整個世界都迫不及待的想賦予他死亡。
街上湧出了無窮無盡的人,打扮休閒的年輕人、妝容精緻的都市男女、顫巍巍的老人、路都走不穩的小孩……他們慘白呆滯,如同被未知力量操縱,從四面八方朝游彥的方向湧來。
眼看道路即將被人潮堵塞,游彥在牆上一蹬一踹,直接開闢了的逃跑路線——在建築物上飛檐走壁。
憑藉過人的身體素質以及反應能力,在建築物上輾轉騰挪,時不時上演信仰之躍。
這個操作但凡放在地球上,游彥都沒法復刻,但就像噩夢是畸變體的主場一樣,異世界也是游彥另一種程度上的主場。
做為內測玩家中等級最高的那一個,游彥的身體素質強化次數是所有內測玩家中最多的,在街頭巷尾上演飛檐走壁只能算基礎操作。
在離開異星那個荒野求生的環境之後,游彥能發揮自己身體素質的機會實在不多,畢竟在星際時代,大家打架都用高科技,實在不行就上靈能,誰還玩肉·搏啊。
在游彥開闢的逃跑路線後,被未知力量操縱的人潮沒跟上他的逃跑腳步,但造型奇特的『怪』出現在了逃跑路線上。
那股『被全世界針對』的惡意不是憑空而來,人類只是世界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動物、植物甚至於建築物本身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它們在未知力量的驅使下得到了某種異化,動植物身形暴漲,前仆後繼的湧向游彥,從屋頂、窗戶和天花板上冒了出來,尖銳的爪牙、飛舞的藤蔓、巨大花苞中的利齒都透著一股嗜血的氣息。
建築物在游彥腳下顫抖變形,時不時在游彥腳下露出一個空洞,讓游彥原本順利的『跑酷之路』變成了驚險刺激的闖關之旅,隨時能體驗到高空墜落的殺機。
不能這麼傻跑下去,在噩夢的主場,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一味跑路純粹是在消耗體力。
游彥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他在屋頂上跑酷只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思考對策的時間。
作為非精神領域的靈能者,要怎麼應對噩夢和畸變體?
其他人會怎麼做游彥不清楚,但游彥的思路很清晰,他有兩種方案。
第一個方案是對這個噩夢進行物理爆破,正常情況下,對噩夢進行物理爆破毫無意義,它只是一種恐懼的具現化,由記憶、情感以及精神污染組成,哪怕一切看起來再真實,實際上也只是一場虛假的『噩夢』。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游彥讀取信息媒介時,讀取到了【鎖定】,之後出現的幽靈更是直接道出了『這個噩夢被封鎖了』的事實,游彥懷疑,用某種特殊程序運行的認知型災難在檢測到【規則警報】——即游彥反覆通關同一個噩夢的行為後——激活了某種特定的『殺毒程序』。
例如,【鎖定】這個噩夢,防止『病毒』流竄到其他噩夢中造成更多破壞。
幽靈認為這是瓮中捉鱉,在游彥看來,這何嘗不是一種雙向的瓮中捉鱉?封鎖的噩夢困住了幽靈,也困住了畸變體。
只要他在噩夢中搞出的動靜足夠大,隱藏在暗處的畸變體遲早會受到波及。
當然,它要是直接跑路了,那就當游彥什麼都沒說。
第二個方案屬於靈能領域的對拼,雖然游彥不是精神系靈能者,但【靈性萬花筒】跨越了智慧生物對不同領域的劃分。
用【靈性萬花筒】修改信息媒介時的感受讓游彥印象深刻,那種俯瞰眾生的強大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他還能做到更多』這個念頭不斷迴蕩在那時的他的腦海里,像是一種蠱惑,又像是人類自誕生之處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對於強大力量的追求。
在跟『異星』建立聯繫後,游彥從未刻意的追逐過力量,哪怕他在靈性物質上的天賦是如此出色。
直到此時,在強制性的1V2環境中,游彥決定挑戰一下極限,同步推進方案一和方案二。
游彥點開【炭烤污染源】頁面,按下(可品嘗)的選項,隨著【烹飪次數】減一,周圍的動靜突然消失了。
游彥也同樣被捲入了【炭烤污染源】中。
他迅過了一遍『通噩夢輪迴』的ppT後,第一個從「情緒炸·彈」中反應過來,然後撒腿就跑,邊跑邊觀察四周。
他本以為這可能有影響範圍,但從他遇到的所有生物都一動不動的情況來看,『情緒炸·彈』的影響範圍可能是以噩夢為單位來計算的。
游彥這下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刷這麼多【炭烤污染源】了——這種威懾力的戰略武器,誰不想多搞幾個呢?
不止噩夢裡的npc被捲入了『情緒炸·彈』中,連之前一波波衝擊游彥的精神污染也跟著消失了。
一波波衝擊游彥的精神污染從噩夢被封鎖後就一直在持續,只不過靈性形態的阿諾斯抗性太高,能直接拿污染因子當糖豆磕,所以沒對他造成影響。
但這不代表畸變體之前一直閒著沒事幹,他實際上一直在從精神污染的角度對游彥發起攻擊。
游彥估計,畸變體也同樣被「情緒炸·彈」給波及了。
考慮到畸變體和噩夢作為大型污染源的面子,游彥在對著【炭烤污染源】沉思片刻後,毫不猶豫的點擊了數下(可品嘗)的選項,將【烹飪次數】從11銳減到了零,一次性把攢的那點家底全給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