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冷靜點,別什麼事都還沒幹,就先內訌了,」用藤蔓把自己裹成錐形的植株過來打圓場道:「現在的重點是怎麼從噩夢設置的絕境中活下來,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說對吧?迪爾。」
機械體變成了人形,植株把話題jsg拋給他的時候,他正在檢查噩夢主人默寫的資料,聞言冷笑了一聲:「沒事,阿諾斯會教會他們什麼叫做尊重的。」
『阿諾斯』這個名詞一出,熱鬧的現場霎時安靜了下來。
音響天真快樂的道:「我沒看到直播,太可惜了。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通過精神污染的方式聯通其他人的噩夢,看來幽靈的進步比我想的大多了。」
另一個智慧生物顯然不怎麼清楚近期的大聞,低聲問道:「我聽說幽靈不是已經失控了嗎?」
「聽說阿諾斯找到辦法,控制住了他的失控趨勢。」
「真的假的?靈性力量失控都能解決?」另一個智慧生物眼中泛起光彩:「那不是正好能應對咱們這個噩夢最大的危機嗎?」
噩夢主人絞盡腦汁的回憶著跟這場災難相關的記憶,聽到這,哆嗦了下,喃喃自語:「不可能,失控是救不回來的。」
這個噩夢的恐懼主體是靈能者失控引發的連鎖反應。
這件事真實的發生過,不僅有史料記載,而且相當出名,是靈能者失控的威脅被廣泛傳播的開端。
火苗竄動了下:「阿諾斯能解決靈能失控,又不代表異界勇士也能做到。」
眾人回想了下劉永哲他們的實力,當即打消了不切實際的想法,轉而關注起了重點。
「這次我們要怎麼做?能試的方法都試過了,顯然我們沒法阻止他失控,接下來的重點應該放在怎麼在他失控前逃離這個星球上。」
「根據記載,當時『光之王』失控波及的範圍是整個星球以及星球附近的xx光年,只要我們能離開這個範圍,就能活下來。只要活下來,就能脫離這個噩夢。」
「這不廢話嗎?但凡這個星球上存在任何飛行載具,我們都不會選擇從『光之王』身上下手——真當我們吃飽了沒事幹,挑戰難度呢?」
「光熙文明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把快失控的『光之王』流放到罪犯星球上。目的就是測試靈能者失控的最高峰值,順帶清除一下年年都要撥款,天天有人鬧事的罪犯星。怎麼可能會給罪犯星的智慧生物留下逃出生天的飛行載具?」
「怪不得光之王失控後,事鬧得那麼大,合著這裡面還摻雜著政治鬥爭?」
「這主要得怪光熙文明沒死刑,但凡有死刑,也不至於出現特地關押罪犯的星球,日積月累,罪犯星球的數量越來越多,成了亟需解決的大問題。」
植株蒙了:「你們還聊上了?光熙文明的政治矛盾關我們屁事?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活下去!」
虛影冷嘲熱諷:「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一旦快被擊敗,光之王就會失控,他一失控整個星球都得完,還能有什麼辦法?憑空造一艘星艦出來?」
音響有著置身事外的快樂氣質:「游彥在直播里怎麼說來著?脫離噩夢的辦法之一是突破內心的桎梏,一切讓你迷失的存在,都是噩夢在試圖遮住你的眼睛和感知。」
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噩夢主人——一個因為過於沒用而淪為資料提供機的掛件。
噩夢主人被他們看的快哭出來了,小聲提醒他們道:「這個辦法之前也試過了,沒用。」
眾人收回視線,結論相當統一:「廢物。」
噩夢主人委屈巴巴的縮小了自己的體型,繼續默寫自己記憶中所有跟光之王失控相關的信息。
劉永哲跟萬章軍對視了一眼,也降低了存在感——沒辦法,他們也是等著被大佬帶飛的掛件之一,唯一的貢獻就是拖後腿,實在沒有大聲說話的底氣。
所幸除了出於『阿諾斯』的光環而對他們投注一下注意力之外,大部分時候這些智慧生物都不怎麼關注他們的動態。
現場的討論重回到正規,劉永哲無所事事的點開遊戲面板,技能欄依舊是灰的,沒法使用技能——就算能用技能,那點殺傷力其實也沒什麼用——任務欄依舊點不開。
劉永哲的視線在遊戲面板上一划而過,剛想關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落到了最底下『退出遊戲』的按鈕上。
這個按鈕之前一直都是灰的,現在卻亮了起來。
萬章軍正在沉思,突然被劉永哲用手撞了下,視線相接,劉永哲用不同的頻率眨了幾下眼,萬章軍霎時醒悟了過來,點開遊戲面板,然後瞪大了眼睛。
「在看什麼?」音響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我注意到了哦,你們剛才有很多小動作。」
萬章軍被嚇得一激靈,一抬頭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這就是為什麼不要帶技術員上戰場!因為他們真的很不專業!
劉永哲內心在咆哮,面上十分平靜,鎮定自若的道:「阿諾斯剛解決了一些技術問題,恐怕我們沒法繼續陪你們玩遊戲了。」
「哦,阿諾斯,萬能的阿諾斯,充滿善意的阿諾斯,永遠值得信任的阿諾斯,不愧是你,阿諾斯~」音響唱起了他現編的歌,在緊繃的氣氛下,歡快的問道:「你們找到離開噩夢的非正常途徑了?」